长鱼澈有些犹豫,好像被皇帝点到了名,才不得不说。
“父皇,儿臣愚见。天上既言民变源于饥寒与压迫,则堵不如疏,压不如导。朝廷或可双管齐下:一则,切实赈灾安民,严惩贪腐,缓解民怨;二则……”
他谨慎措辞:“若事态仍有不虞,或可对乱民加以分化。择其首领中可晓以利害者,许以官爵田宅,招安纳降。使其内部生隙,则可事半功倍。此所谓‘以贼制贼’。”
【瑞王提出的策略,核心便是‘剿抚兼施,分化招安’,这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起义军的分裂与失败……】
长鱼渊的目光,猛地钉在长鱼澈身上。
剿抚兼施,分化招安。
以贼制贼。
五子所言,竟与妖物所述未来“瑞王”之策,不谋而合!
难道……
这个向来温顺安静的五子,便是后来的瑞王。
再看其他皇子,或惶惑,或沉默,或所言空泛。
唯有长鱼澈,其方略和妖物所言一样。
“好!”长鱼渊赞许,“澈儿所言,颇有见地。危局之中,正需此等务实之策。”
他心中盘算:若五子真有此能,那他便是未来的“瑞王”……
这预言,是否也有一线扭转之机?
至少,五子提出的策略,是向着朝廷、向着他的!
长鱼澈垂下眼帘,恭顺道:“儿臣浅见,全赖父皇圣断。”
他心中一片冰冷静澈。
他听到封号是瑞,就知道必然不是他了,就他这个身份,他爹能给他正一品亲王爵?
且,“瑞”可是吉祥寓意的美称啊!能轮得到他?
但此刻,他可以是。
他父皇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子孙中仍有“贤王”可用的证据。
那么,他便递上这根稻草。
而且既然他是瑞王,那便不是昭武帝了。
长鱼湛在一旁欲言又止,怎么长鱼澈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
他要不要说呢?
不过皇帝已经没心情再听后面儿子说话了,他声音陡然拔高:“长鱼澈听旨!”
所有人一惊,目光齐刷刷聚焦。
长鱼澈心头凛然,面上却不显,依礼跪下:“儿臣在。”
长鱼渊目光灼亮:“五皇子长鱼澈,秉性忠纯,见识明达,孝悌忠信,素著贤名。今于社稷忧疑之际,能体察时艰,献务实安邦之策,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瑞王,开府建牙,赏食邑三千户,金帛若干。望尔克勤克慎,毋负朕望!”
长鱼澈伏下身,额头触地:“儿臣……谢父皇隆恩。唯恐才疏学浅,有负圣托,必当竭尽驽钝,以报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