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镖转了个弯,卷落两箭,然而最后一支箭镞角度刁钻至极。
借着大雪掩盖,深深咬进林亭松的右侧肩胛。
双刀裹挟着风雪再次朝林亭松刺来!
此时,她绝不会想到,阻断她的竟会是林亭松随手折下的半截枯枝。
“铮!!!”
双刀猛地一震,轨迹瞬间变了形。
与此同时,林中乍起一声凄厉惨叫。
几截黑影径直从树上落下。
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个人,身子被截成了几段,散落在旁边的断手中还握着弩。
谁都没有发现,树上还藏着另一个人,他不属于下面任何一方。
白袍与大雪融为一体,那人曲膝坐在苍劲树干上,把玩着还在滴血的短刃。
他最讨厌背后放暗箭的人了。
林亭松看着那几截尸体微微皱眉,饶是有人帮他,他也觉得这手段过于残忍了。
女子惊觉生变,迅速将双刀插入靴中,曲掌成爪,旋身勾走林亭松藏在腰间的乌木匣。
随即拿出个木哨轻轻一吹,树枝晃动,远处又一群黑影探出头来。
看着雪地中微微弓着腰的红色身影,树上的白袍人笑了笑。
多年不见,林家这位长公子真是愈发俊俏了。
他戴上随手买来的钟馗面具,跃向最近的马,拦腰捞起那道红色身影。
“公子!”金玉翻身上马,突围出去。
可那白袍人的马术极其高明,几个转弯便把金玉甩开了。
林亭松顾不得肩上的伤痛,奋力挣脱,却被那白袍人拦腰扣住。
“美人伤得不轻,再乱动怕是死得更快。”
林亭松打量着白袍人,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两个皮质刀鞘紧贴腰侧,两把制式古朴的短刃插在其中。
“阁下又是何人?”林亭松问道,张嘴便灌进一肚子风雪,呛得咳嗽不止。
白袍人作势轻抚他的脊背:“旁人都叫我安郎,不知美人身上有什么好东西,竟把江湖上要价最高的刺客都引来了?”
方才交手时,林亭松也认出,为首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千手。
很少有人能看清那蝴蝶双刀是如何出招的,所经之处只有千道残影。
“阁下抓我不也是为了同样的东西?”林亭松冷笑道,“可惜方才已经被人抢了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郎又把人往怀中带了带,“我只是见不得美人死。”
“那郎君的救命之恩,是想要我以身相许?还是以命相抵?”
林亭松忽然挺起腰身,抬手便出掌。
剧痛从伤处蔓延开,经脉好似被无数细针剜挑着。
箭上淬了毒……
气血剧烈翻涌,林亭松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喷在安郎雪白的前襟上。
安郎瞄到身上发黑的血迹,嫌弃地皱起了眉。
“对不住。”林亭松本想吐到一边的,奈何这人抱得太紧,身子实在没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