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亭松边思索着是什么味道,边将那扁木盒端到面前,又是深深一吸,香气奔涌而入。
起初只觉得十分愉悦,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眩晕,周围场景竟变了样。
喧嚣鼎沸的酒楼出现在眼前,灯火摇曳得暧昧迷离,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甜腻。
这里是,碎月坊?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楼梯上一抹青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年轻女子怀抱琵琶,指尖轻拨,见林亭松望向自己,便朝他招手,眼波尽是温柔:“松儿,过来。”
林亭松双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张开双臂,撞进真实体温,干净的皂荚味道让他倍感舒适。
脖颈蓦地袭来刺痛,林亭松猛地清醒过来,扬起头发现自己竟抱着个陌生男子。
剑眉星目,乌发半束,玄色锦袍更是平添几分庄严,可却还是盖不住浑身上下那股张狂劲儿。
“林大人抱得可还顺手?”带笑的声音擦过耳际。
“冒犯了。”林亭松连忙向后退开两步,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悄悄瞄他们。
只能怪他们容貌太出众了,一个浓墨重彩,另一个盛气凌人。
普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这样的姿色,而现在却同时见到两个,还是抱在一起的……
玄袍男子从袖中拿出条素白帕子递了过去,见林亭松迟迟没接,抬手就朝着他颈侧去了。
压迫感扑面而来,林亭松猛地攥住对方手腕。
四目相对,似是要把彼此看穿。
男子微微挑眉,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颈侧:“刚刚林大人似乎陷入了幻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亭松拿过帕子,往颈侧一抹,只见帕子沾上一条淡淡的血痕。
“脖颈敏感,放点血出来,一般幻术都能解。”隋寒解释道,“免费教林大人一招,就当这次的见面礼了。”
“多谢。”林亭松拱手施礼,紧接着说道,“阁下就是鸾台的新主事吧。”
看气度排场,面前这人官职不小。
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亭松不说都相熟,但起码都打过照面,他能确定这人是生面孔。
毕竟,这张脸根本没有见过了却记不住的道理。
况且璟帝也刚说过,鸾台的新主事到任了。
而有崇霄府的地方,一向有鸾台。
男子抱拳行了个礼:“鸾台主事,隋寒,见过林大人。”
崇霄府和鸾台各为其主,暗里水深火热,但表面却如同璟帝和太后一般,和谐得很。
林亭松礼貌回应道:“隋大人与我官阶相当,不必客气。”
虚与委蛇之后言归正传,林亭松问起管家,这梵香墨是何时何处采购的,管家翻了半天账本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回禀林大人,我家大人爱字画,文房四宝见到心仪的就会买,很多都没记录在册。“顿了顿,管家继续道,”不过前几日大人支出了白银百两,并没说明去向。”
林亭松有种预感,问题也许就出在这梵香墨上。
“金玉,把证物收好,回府。”
沉默许久的隋寒忽然出了声:“林大人倒是和陛下有交代了,我这空手而归,岂不是刚上任就要遭太后责罚?”
林亭松心中冷笑,这位鸾台的新主事竟喜欢玩装可怜这套,眼睛一弯,说道:“分什么陛下太后的,大家都是为国做事,不是吗?”
说着,便让金玉分了四块墨锭出去,交给了隋寒身旁的黑衣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