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亭松以为隋寒马上就要将人擒住时,那人却忽然旋身跃过隋寒头顶,向林亭松疾掠而来。
林亭松猛地向后折下腰身,避开白衣人的攻势。
白衣人不依不饶,再次欺身逼近,左手出掌直逼林亭松面门,然而身形却在半途陡然一转,右手贴着身侧猛地往后一挥,袖中滑出的刀,径直刺中了身后正抓着他肩膀的隋寒。
隋寒提起口气,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出数丈。
“公子!”那边金玉已经脱身,带着暗卫赶了过来。
林亭松指向倒在地上的白衣人:“抓活的。”
白衣人见状起身要逃,林亭松抬手折了截枯枝猛掷出去。
那人身形灵巧,并未被击中,可斗笠却被掀翻了。
下面依旧白纱遮面,但却露出了一颗光洁锃亮的头。
是个和尚?
金玉带着人追了上去,隋寒捂着腰侧,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跟我走。”林亭松扶着人往旁边的旧厢房撤去。
隋寒摇摇晃晃地坐在椅子上,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抬眼看着林亭松说道:“我可是又救你一次。”
“他的目标本来也不是我。”林亭松淡声应道,不过隋寒方才确实是为了救他才被伤到的,想想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先在这暂避片刻,等人撤了我带你去包扎。”
这时,只见窗外有个人影踉跄着闪了过去。
林亭松对隋寒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转过弯发现是那青衣女子,一瘸一拐的,看样子是受了伤。
厢房后面没多远便是院墙,青衣女子旋身跃了出去。
“啪嗒”一声轻响,有东西掉了。
林亭松走到墙下捡了起来,是块木制腰牌,正面刻着“锦云绣坊”四个字,背面刻着几朵祥云纹。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轻功并施展不了多久,人肯定是追不上了。
回到厢房,只见隋寒捂着腰侧伏在案上,平日那股张狂劲都退了几分。
“隋大人还好么?”林亭松把人扶起来。
“不太好。”隋寒借力坐直身子,虚弱地哼了一声。
林亭松微微皱眉,方才看那伤口也不怎么深,应该不至于这样,莫不是真伤到什么要害了?
“我先带你去找个干净能躺着的地方。”
“疼,站起不来。”
林亭松皱眉打量了他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来。
一手扶上隋寒肩膀,一手搭着他没受伤那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拉了起来。
“头晕。”刚到门口,隋寒又顿住脚步,顺势靠在林亭松身上,顿了片刻,忽然问道,“方才追出去发现什么了?”
林亭松心中冷笑,松开扶着隋寒的手,合着装了半天是在这等着呢。
“我可是为了救你伤的,有什么发现你得告诉我。”
“我没追上。”
“可我从后窗分明看到你捡了东西。”隋寒依旧靠着林亭松,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变得生硬。
林亭松把人推开:“隋大人走到门口这么两步路都要人扶,是怎么有力气走到后窗的?”
那双带笑的眼睛看起来依旧风情万种,可眼底却已经浮起一层寒意。
见林亭松没有如实相告的意思,隋寒也不想再装,抬手扣住林亭松肩膀,用力一转,将人抵在门框上,广袖拂过林亭松的襟口,低声道:“林大人不说,就别怪我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