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有几个招式很像回京那天袭击我们的那个千手……莫非那千手也是鱼龙阁的人?”
从门口到金玉的卧房没几步路,可那腰间渗出的血却已经染红了林亭松半边袖子。
“别说话了,你不疼吗?”林亭松心疼地说道。
金玉委屈说道:“疼啊,所以才要说说话分散注意力,公子都不理我。”
林亭松叹了口气,摸了摸金玉的发顶。
金玉这才反应过来林亭松好像不太对劲,他也想起之前出去追刺客,差点没命的那个晚上,连忙换上副轻松的表情:“公子别担心,这伤就是看着血多唬人,其实不碍事。”
门猛地被推开,林叔看着面前两个人一身血,重重把药箱搁在桌上,压着怒气拉过金玉的手腕。
“我这老骨头还有几年活头?你们两个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金玉对林叔使了个眼色,林叔叹了口气,转头对林亭松说道:“都是皮外伤,公子先去歇息吧,交给我就行。”
林叔看诊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不过听他这么说林亭松也放心了,没再多说什么便先去门外等着了。
身后房间中,被扎得血肉模糊的金玉,靠着林叔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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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亭松带着两个近侍来到昨日金玉说的破庙,没想到盛乐京竟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幽寂寺“三个字已经脱落大半,四周的树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虽然枝头已经抽出新绿,却依旧盖不住这里阴森的气息。
中轴线上的大雄宝殿大门半掩,侍卫将门缓缓推开,眼前的景象让林亭松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立满了各种造型,但全都被黑布盖住了头……
鎏金剥落的“施无畏印”似乎下一秒便要攫人咽喉了。
大殿顶部坍塌了一块,横梁斜斜压在中央最高的那尊造像头顶。
林亭松以前倒是见过,有些开光了但还没到吉日的佛像,得先用红布遮住的。
可用黑布遮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习俗?”
“回大人,以前在老家倒是见过,听长辈说,是因为寺庙破败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用黑布遮着能防止邪祟借用神佛身体。”
邪祟?这地方倒像是会沾染邪祟的地方。
如果积灰的地上没出现人脚印的话,就更像了。
那脚印在后排一尊造像身旁,看露出来的半个身子,应是尊观音像。
林亭松踮着脚尖过去,对着那脚印比划了几下。
看大小宽窄,再看内侧曲线清晰的边缘,大概是个女子。
“这里肯定有机关,仔细找找。”
这女子不可能凭空消失,林亭松仰望着那观音像说道。
回应他的只有呜咽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