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亭松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上半身扎着十几根银针。
“他怎么样?”隋寒问道。
林叔阴着脸应道:“隋大人不是信誓旦旦说会照顾好公子吗?怎么就弄成这样?”
赵骁明刚送上门来,林亭松就中毒了。
若是想让林亭松尽快出来,安心休养,最快的方法就是让赵骁明赶紧伏法。
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
可现在也不好解释,隋寒叹了口气,微微低着头道:“是我疏忽了,药我该亲自送过去的。”
“什么药?”林叔问道。
“昨夜他旧伤复发疼得厉害,我便派人送了温养的药过去,今早听闻毒就下在那些药里。”隋寒愧疚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眼见林叔脸色开始不对,金玉上前低语道:“不会是隋大人做的,不然他没必要还救公子。”
若是以前有人这样怀疑隋寒,可能早就没命了,不过此刻隋寒却只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又对着林叔和金玉行了一礼,低声道:“先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然后想打想骂都由二位。”
林叔微微一怔,他方才在气头上,不说两句实在难受。
本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却没想到现在这位鸾台主事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是毒,是生菱角粉。”林叔冷静下来,解释道,“普通人吃了可能不会怎样,但公子前段日子中过其他毒,寒气一直滞在体内,生菱角粉性极寒,是万不能碰的。”
“我已经给公子施了针,不会有大碍。但若想快些恢复,得有个内力至阳的人,每日寒气最重的子时帮他疏通胸腹要穴,再配合针法,六七日差不多能好个七成。”顿了顿,林叔又说道,“不过这法子很耗内力,对施法之人也有损伤。”
索性没什么大碍,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金玉抢着说道:“林叔,我来。”
“就你那点内力,都用光了也起不到太大作用。”林叔看了金玉一眼,“这人得是个顶尖高手。”
“我来。”隋寒说道,“此事因我而起,今天开始,我每晚过来。”
隋寒的身手林叔还是有所耳闻的,况且他刚刚的本意也是如此。
“那就劳烦隋大人了。”林叔拱手道,“老仆一时心急,冒犯了,还请大人责罚。”
隋寒摆摆手:“本来就是我的错。”
几人说话的功夫,林亭松缓缓睁开了眼,金玉连忙过去问道:“公子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好没好些?”
“无碍。”林亭松轻轻拍拍金玉的手背,又抬眼看了看隋寒,“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隋大人说。”
林亭松动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隋寒轻按住肩膀:“都快被扎成筛子了,有话躺着说。”
林亭松扯出个虚弱的笑,眸光暗了几分:“失礼了,让隋大人瞧见这副样子。”
林亭松上半身扎着针,没法盖被子,即便屋里已经做足了取暖,还是觉得有些冷。
身子不自觉发颤,虽然极力克制着,却还是被隋寒看了出来。
隋寒帮他把被子稍微往上拉了拉,搭在没有针的地方:“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就爱讲些没用的虚礼。”
见林亭松抖得实在有些厉害,隋寒又问道:“可否碰下林大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