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想了想,“个子高。帅气。很善良。”
安特亚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可以继续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我们认识的是完全不同的人。”他点开电脑桌面,调出来一段视频,里面是赛场上的康纳。
?这有什么不一样,他看过。
但是安特亚放的这段剪辑是他没看过的,康纳在赛场上打架的视频,画质有些不清晰,应该不是最近的。他今天早上趁着空隙学习了冰球规则,冰球赛场就是个高压锅,大家凑在一起难免磕碰,为了防止情绪上头,是可以打架的,打完受罚席坐几分钟就好了。
这有什么?
视频里康纳脱下手套,和对方赤手空拳搏斗,比赛规定点到即止,不能过分,双方动作明显压抑控制了,但镜头扫过康纳的特写让白铭一惊。
他紧咬着下颌,眼尾绯红,优秀的运动员骨子里都有血性,但康纳眼睛里的暴戾,像是一头游走在暴走边缘、准备殊死搏斗的野兽,不像是对着对方的队员,甚至不像对着一个人,而是一场即将无法逃脱的、要毁灭世界火山爆发。
白铭在想,也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们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他脑补了看过的豪门恩怨血海深仇狗血剧,都不足以让他觉得人能出现这种表情。
看到走到受罚席里的康纳,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康纳呼吸起伏明显不正常,他握住手套的手不自主颤抖,能看出他在尽力控制自己,眼神里的疯狂还剩下余烬。
白铭愣愣地看着电脑,这样意想不到的康纳,被装在画面切割的小长方形里,映在他瞳仁上。
屏幕闪烁,跳到了另一段视频,还没看清是什么,安特亚把视频掐了,说出的话让白铭几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又往下一沉,“这是治疗后的结果。”
尼尔跟白铭说过的那个词——偏执症,跳到了他的脑子里。
“治疗后。。。。。。?之前更加严重?”
“是的,你看见了,这场比赛我们赢了,偶尔出现的症状他能控制,不会影响比赛。但在这之前的上个赛季他休赛了,情况很不好。上个月才重新回归。”
不知道为什么,白铭突然想到那个暖暖的流心蛋挞,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说导致他出现这种状态的成因?”
“嗯。”
“心理问题。”安特亚耸耸肩,“这在冰球联盟里不是什么秘密。”
“具体因为什么是康纳的个人隐私,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说的是,你也许可以帮助他。”
“怎么帮?”
“他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我们希望找一个人接近他,建立亲密的朋友关系。”
“在一次催眠治疗中,他向我描述了一个奇特的场景。”安特亚眼神放空,仿佛把自己置身于那个虚无的空间,“我们认为他偏执症发作的时候,会把自己封闭在想象中,和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想象的朋友?!”
“不,不一定是人。甚至只是一个影子。我们觉得那个影子很关键,知道了那个影子是什么,就能彻底治愈他。”
“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不。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他潜意识非常抵触,催眠也没用。所以我们只能通过找他感兴趣的人,来推测那个影子是什么样子。”
安特亚看着他,给予重望,“冰球队对他很重要。你可是他第一个带进队里的陌生人。”
白铭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