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康纳没有回,白铭想也对,他应该不会跟自己说他有偏执症的事。
“C。M。:对不起。”
他又道了一遍歉。
“C。M。:你今天的工作做得很好。我们可以取消后面两天的工作,希望能弥补今晚的事情。”
楼上的康纳锤了一拳床,他怎么一直在做需要道歉的事。补了一句:“钓鱼证重新申请后,我会交给宿舍管理员。你可以去取。”
也不能怪他。。。。。。是自己非要接近他的,弄巧成拙,白铭打字:
“Ming:没关系。”
康纳想取消助理工作,还让宿舍管理员转交证。这是不想再见到自己的意思?
也对,他们本来就不太熟。自己想帮助他的心情是单方面的,如果给彼此都造成困扰,还是算了。他本质上是个淡人,从来不会强求什么,答应安特亚的请求一方面是出于回报康纳的善意,如果回报不了,自己在心里默默记住就好。
白铭尊重他的决定,他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上来的难过,就一点点。
他抵着雪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手机又发出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C。M。:我不会再对你这样了。”
…再?
那就是不想断!
白铭朝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陷入新的一轮纠结。
是文化差异吗?安特亚觉得“亲密关系”更偏向简单粗暴的“肢体接触”。。。。。。。回想到康纳压在他身上的样子,他腿就发软。从朋友开始,跟他建立健康绿色的友谊不好嘛?
他不知道康纳感兴趣的人什么样,但不管什么样,他一定差很远。
但安特亚让他试,他成功勾出来了康纳的症状,离答案也许就差他一个问句——“那个影子是什么样的?”
没人知道那个影子的样子,他只是在试一个可能性。他和康纳的差距好比早上六个餐车之于他的菜叶子,他们要做亲密的朋友的难度,相当于把菜叶子做成星级厨师大餐的味道。
他只希望那个康纳封闭的内心房间里,敲敲门,探探窗,说一声“Hi”,不用勉强康纳跟他相处。他只要窥探到里面那个影子,汇报给安特亚就好。
他们会治愈他的。
康纳发给他的信息还亮着。
他没有解释,他现在问康纳一定不会说。明天呢?明天当面问问?
他想放弃的心情像最后一丝鱼线,被那条信息反复拉扯着。
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再试最后一次吧。就一次。
白铭脑子一碗浆糊,糊哒哒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