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李延岁的身体,他在水里扑腾着,转头看向机舱,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一个大浪打过来,把他往海平线的方向推了好远。
秦暮站在舱门口,又指了指光门的方向,往远处扬了扬手:“快走!”
李延岁气愤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一个大浪过来,把他推得更远。
秦暮在他的视野里变小了。
李延岁的眼神里似是悲伤,随即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转身朝着光门的方向游去。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远得看不见了。
海面上的光门是越来越亮,而倾斜的机舱里,海水已经漫到了快到胸口。
秦暮转过身,看向站在机舱中央,浑身湿透了却异常平静的老太太。
机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
秦暮脑海中回顾着整个副本的细节,突然灵光乍现!
他在附近散落漂浮的杂物中翻找起来——找到了!
是之前飞机上提供的、用来记录心情的纸笔。
只是经过刚才的激烈状况,唯一找到的一张纸,湿得只剩下了半张。
“你这是在?”老太太疑惑地问道。
“试试运气。”秦暮笑了笑,在半张纸上写下:“请给我一个救生筏。”
他记得,这种纸条在正常飞机上,还有一个作用——给空姐提需求。
既然这个副本的规则都和飞机相关,或许这个方法能有用?
写完之后,秦暮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这张纸凭空消失了。
救生筏渐渐显现在他面前——只是这个救生筏也是残破的,只有半个。
“果然有用。”秦暮苦笑一声,也算是意料之外,清理之中。
他把半个救生筏扔在一边,挣扎到机舱门口,飞机还在继续下沉着,已经要到了肩膀的位置。
秦暮向上看,天空已然是蓝天白云,海平线尽头的那道光,像是希望的曙光。
“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他这身体素质,八公里?痴人说梦。
秦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这算是……人各有命?
他从前不信的。
老太太在不远处看着他:“孩子,你后悔了吗?”
后悔救别人,后悔救我,后悔把本能拥有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不后悔。”秦暮摇了摇头,“世上又没有后悔药能吃,人是,怨灵也是。”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承担责任,好坏皆是因果。
就像那些无辜被白雨害死的人,那个机长,飞机上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有点遗憾,我还有个奖没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之前老太太给他的糖。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他笑起来:“那就跟您说说吧,其实我是个演员,只要拿了这个奖,我就飞升了,以后所有的戏,想拍什么拍什么,圈里那帮人渣的鸟气,大部分就不用受了。”
酸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桃子味儿的。
“真甜,”秦暮眼睛里有点湿润,“像小时候外婆给我买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