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2200,那台进水的给你抵300。”
真够黑的,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放在那部报废机旁边,接过二手机开始换电话卡。
新手机刚一开机,老爸的电话便像踩好点了似得正好打了进来。
“喂?”顾以周皱着眉,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老爸倒是气定神闲,“见到温涵了吗?”
顾以周暗自深吸了口气,淡淡道,“见到了。”
老爸“嗯”了一声,又道,“见到小菁阿姨了吗?”
提起这个他就有些烦躁,“还没,那儿根本不是温涵和小菁阿姨住的地方。”
“是吗?那你怎么见到温涵的?”
顾以周张了张嘴,并不想跟他爸描述今天所见的种种情形,只含糊道,“那是温涵打工的地方。”
“哦,打工啊。”老爸大概是在喝茶,不紧不慢地淡淡道,“温涵跟你阿姨一样,性子倔,听说她坚持不用老温的钱,我还挺担心她俩在G市怎么生活呢。”
说起这个顾以周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很想说“屁的打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但又发自内心的不想让任何人随意猜测温涵现在的样子,于是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大多数东亚家庭的父子之间都是没太多温情时刻,顾以周家也一样。最后,老爸也只是一如既往严肃而寡淡地说了些,“同意你去G市不是让你去玩的,好好上课,如果管不好自己下学期就回来。”之类的话。
“嗯。”顾以周同意报以寡淡的回答。
“房子怎么样?”
“很好。”
老爸“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有充电器吗?借用一下。”他抬起头来问老板。二手机电量不多,接了个电话已经所剩无几。
“有。”
等老板找充电器的功夫,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几秒钟内,几辆重型摩托一个接着一个地呼啸而过,完全没有因为这里地处闹市区而减速的意思。而街边的商家和路人更像是早已见怪不怪了一般,连头都没抬一下。
“喏,充电器。”老板将充电器递到他面前,见他没反应,还晃了两下。
顾以周这才回过神来,接过充电线连上手机,顺便问道,“刚那些是什么人?”
“飞车党喽。”老板不在意道。
顾以周愣了愣,“现在还有飞车党?”
“不抢钱,玩车嘛。”
“哦。”顾以周心说我们那儿管这叫鬼火少年。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到这边来玩吗?”
“不是,来上学。”
“这边?港城私立吗?”老板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