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算病还是天赋?
顾以周刚被挑起的满心怒火像是陡然被人泼了半杯凉水,没灭下去,却也旺不起来了。咬着牙根儿看了半天,最终捏着眉心扭头走了。
走出巷子顾以周向右拐去,听到安亦在身后远远地喊:“哎,不是那边——”
顾以周没理,操了,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就是绕G市一圈儿也不会跟这个不知道疼的疯子一起上学。
于是很快,他就走进死胡同了。。。。。。
看着面前拉着铁丝挂满各色内衣裤的的高墙,顾以周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儿跳跃的小火苗儿彻底灭了,真的,连烟都没有,一片祥和。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沿原路返回。
等他走回最开始的路口,发现安亦居然还在原地等他,见他出来后也没有要嘲笑的意思,一边用手擦着刚才被他打出来的鼻血,一边自然地跟他招手,“这边。”
顾以周傻眼地站在原地,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吊在胸口。那一刻怎么说呢,一种类似于认栽或无力的感觉席卷了他,让他觉得算了,不挣扎了,他是真的拿眼前这个疯子一点儿办法没有。
产生这种感想后他抬脚向安亦走去,看着安亦满手满脸半干涸的鼻血,平和地问:“。。。。。。还在流啊?”
“不知道啊,”安亦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可能你刚下手比较重吧。”
顾以周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商店。
“过来。”站在小商店门口,顾以周先是打开一瓶矿泉水,将水倒在手心里给安亦洗脸,“把头低下去。”
安亦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乖乖把头低了下去。
商店的老板娘一边吃早饭一边淡定地观摩,“怎么大清早被打成这样喔?”
安亦没搭话,顾以周洗了两把,说:“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还流不流。”
安亦听话地抬起头,于是鼻血“哗”地又涌了出来。
“卧槽。。。。。。”顾以周慌了一下,“低下去低下去。”
安亦又乖乖把头低了下去。
本来顾以周只是有点内疚,内疚的同时又觉得“这也是你自找的”。但看安亦鼻血流成这样,他就只剩内疚了,心说完了,不能真给打坏了吧?坏了也难说,毕竟这小子都不知道喊疼。
就这样洗完了两瓶矿泉水,顾以周觉得流量似乎小了,于是赶紧拆开纸巾,卷成合适的大小塞进了安亦的鼻孔里。
“再抬起头来我看看。”顾以周眉头皱得死紧。
安亦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顾以周观察了一会儿,终于长长呼了一口气,“好了,堵住了。”
“哦。”安亦有些好奇地拿手碰了碰鼻子里的纸团,开朗道,“那走吧!”
“等等。”顾以周却又拧开了一瓶水,“把手伸出来洗洗。”
于是安亦又在顾以周的服务下把那两只血呼啦擦的手洗干净了。
“你也是,嘴欠是病知道么?别满大街逮人就亲,也就我是一男的,换个姑娘人都得报警。”顾以周抱着内疚的心情批评了两句,将剩下的纸巾全抽出来递给安亦擦手。
安亦擦完手又顺便擦了擦脸,抬起头来发现顾以周满脸惶恐地看着他。
“怎么?”安亦问。
“你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顾以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恶寒,还真他妈是抖m啊!
安亦顺着小商店的玻璃门上的反光看了一眼,连自己也愣了愣。
很高兴吗?原来自己现在是这种表情。
原来高兴是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