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栩看向四周,语气轻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想晒太阳,森林里更凉快,也没有那么吵。”
纪嘉时回想了下自己平日的表现:“……学长觉得我不吵吗?”
褚泽经常说他像个喇叭,纪嘉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而白知栩则更多是作为倾听者,这一点反而跟祝庭声更像。
所以学长才总喜欢跟那家伙呆在一块吧,因为祝庭声是个没开封的喇叭。
白知栩笑了:“嘉时很可爱啊,怎么会吵?”
纪嘉时更想不通了,难道红队里有比他更吵的人?他看向白知栩,突然觉得学长看起来有些陌生。
或许是因为,在那晚视频通话前,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联系了。
纪嘉时故作随意:“学长,在国外生活的还好吗?”
“挺好的。”白知栩说,“前段时间进行了一次校外巡演,可惜那时候你有考试,下次给你发演出票,有空可以来看。”
纪嘉时立刻点头:“我一定会去。”
“你呢?”白知栩看着纪嘉时,如同朋友那般亲切地关心道,“大学生活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糟透了。
我们打电话那天,我跟家里大吵一架,被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差点变成社会新闻里的主人公。
然而张了张口,纪嘉时忽然又不想说了,道:“挺好的,我在努力学习呢,之后想考学长的学校。”
如果跟学长抱怨,会显得很幼稚吧,他也想在学长面前变得成熟些。
白知栩点点头,调侃道:“那得过雅思才行。”
纪嘉时顿时皱起了脸,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英语是他的超薄弱科目,看卷子简直就跟看天书一般,没看两分钟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能跟学长相处的喜悦顿时就被现实的重担所冲淡了。
“你们快看,我发现了松鼠!”辛乐澄在前面招呼道,“快来,它要跑掉了!谁帮我拍张照?”
“我来吧。”白知栩上前,而纪嘉时则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学长没有问他过年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对学长说实话。
喜欢学长的事情,也没有说出口,哪怕他一直很想说,可看着对方,却有种强烈的直觉,学长并不喜欢他。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就像跑步,不跑到终点,他绝不甘心就这么停下,哪怕所有人都已经超过了他。
探索的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岛上除了树还是树,转久就失去新鲜感了,昨天似乎才下过雨,泥土分外潮湿松软,一踩下去就是一个坑,只能尽量捡干燥的地方走。
走得久了,已经有人开始感到吃力了。
“下一个分叉口……”纪嘉时又开始研究地图了。
辛乐澄凑过来看了眼地图:“该往左走了。”
“呃,对。”纪嘉时又看了两眼地图,“应该没错。”
幸好他们的第一个物资点离营地不远,成功拿到了大米、面包,以及各类水果,分量都不轻,每个人包里都塞得满满的。回途路上,大家的速度明显变慢了,纪嘉时几次停下来照顾掉队的辛乐澄。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必须要尽快赶回去了,夜晚很容易迷路。
纪嘉时说:“把米给我吧,水果也给我。”
辛乐澄满头是汗,脸颊红扑扑的,气都喘不匀了:“我没事,真的,就是要、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