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纪嘉时躺了半天,垂死病中惊坐起,“你的意思是,不许我碰你,你却可以碰我?这是什么鬼逻辑?我不服!从今往后,你也不准碰我,否则我也揍你。”
祝庭声悄无声息,仿佛已经死了。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都干嘛呢,好可惜,本来今天就可以跟学长同床共枕的。”纪嘉时两手放在脑袋后面,又故意试探了一句。
他打量暖宝宝,随后放在一旁,真汉子从来不用暖宝宝。
见祝庭声完全不搭理他,纪嘉时感到无聊:“祝庭声,你睡了?这么快,睡眠质量可真好,羡慕你。”
或许是刚才惊吓过度,平时也经常失眠,闭上眼也睡不着,于是纪嘉时开始数羊。
“一只羊。”
“两只羊。”
“有鬼。”祝庭声平静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纪嘉时:“三只……鬼?!”他骤然坐起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战战兢兢道,“在在在哪儿?”
祝庭声:“……”
纪嘉时的模样不似作伪,祝庭声也没想到这句话效果这么好:“你这么怕鬼?”
纪嘉时也就是刚才反应过度了几秒,帐篷里这么亮,就算有鬼也不可能出现的,情敌果然诡计多端。
“我装的。”纪嘉时故作淡定,皮笑肉不笑,“呵呵。”
“为什么?”祝庭声转过身,看了纪嘉时一眼,“你看起来不像怕鬼的类型。”
纪嘉时一看就属于阳气很足的那一类,鬼接近他都会烟消云散吧。
“我不怕鬼,谁说我怕了?”纪嘉时嘴硬道,把被子往头上一埋,准备睡觉。
把弱点暴露给情敌将是致命的危险!
眼睛一闭一睁,风平浪静的一晚过去了。
但‘风平浪静’只是对于纪嘉时而言。
对于祝庭声而言,这是惨绝人寰的一夜。
祝庭声原本属于睡眠很轻的那类人,而纪嘉时则是个多动症少年,睡觉喜欢滚来滚去,还喜欢抱东西。
睡着睡着,一条腿跨上来了。
两个人的被子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祝庭声也不知道纪嘉时是怎么蹭过来的,把他的腿推过去,手又来了,就差钻他被窝了。祝庭声给纪嘉时调整了几次姿势,心中怒火汹涌,最后从旁边拿了条绳子,把纪嘉时连人带被子全捆起来,令他看上去像一个大型的毛巾卷,看他还怎么作。
折腾完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再看看睡得香喷喷的纪嘉时,祝庭声毫无睡意,起身出去了。
纪嘉时做了个梦。
梦里他独自在大雪里走,他又冷又累,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又要走到何处,这条路仿佛永无止境,然而他必须要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纪嘉时感觉到路越来越温暖,冬雪融化,路边开出了花。
他终于从冬天走到了春天。
还没来得及高兴,路边突然冒出一朵巨大食人花,一口把他吞了,纪嘉时被卷进花里,死死缠着,完全无法挣扎,感觉要被分食殆尽。
这时食人花突然露出了祝庭声的脸,朝他‘桀桀桀’地狂笑起来,并对他说“你死定了”。
纪嘉时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