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家伙又使阴招。纪嘉时火烧屁股般起身,语气开朗明媚:“不就是扶你起来吗,这种小事你找别人就没意思了,来,我帮你!”
祝庭声挑眉。
想拿捏纪嘉时简直再容易不过。
纪嘉时:“学长做菜可真好吃啊。”
即使白知栩不在,纪嘉时也要隔空赞扬一番,听得祝庭声耳朵起茧,他吃了口菜道,“我做菜不好吃。”
纪嘉时一愣:“我又没说你。”
祝庭声缓缓道:“我说过了吧,你、要、叫、我、学长,至于白知栩,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谁要叫你学长。纪嘉时皱眉,忽然灵机一动:“那我叫你爷爷怎么样,这可比学长高级多了,差多少个辈分呢!”
要不是浪费粮食可耻,祝庭声真想把面前这盘菜拍到纪嘉时脸上。
因为纪嘉时这句话,祝庭声一下午都没给他好脸色,并且动不动就叫纪嘉时做事,倒水,温了冷了,削个苹果剥个香蕉,但凡纪嘉时想撂挑子不干,祝庭声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那并不存在的号码。
纪嘉时塞了俩耳机,开始听大慈大悲咒。
莫生气,生气病来无人替。
奴隶生活也不过如此,纪嘉时生无可恋一下午,直到祝庭声说他要洗澡。
“哦,这个就不需要……”纪嘉时正要推脱,转念一想,精神一振,露出比先前真诚许多的笑容,“我帮你洗,不用客气。”
“不需要。”祝庭声面无表情,知道纪嘉时想报仇,撑着地挪下来,挤出两个字,“走开。”
“怎么就不需要呢,浴室那么滑,万一你摔倒了可怎么办,总不能打电话找学长扶你吧?”纪嘉时围着祝庭声团团转,并且发出“桀桀桀”的恶魔笑声。
祝庭声跟挥苍蝇似的厌烦地挥了几下,纪嘉时还想继续捉弄他,拉住他的手道,“你现在走路都走不稳,真能洗吗?不要勉强自——”
祝庭声“啪”地甩开他的手,脚下重心不稳,由于惯性原因,直直朝纪嘉时的方向倒去。
“砰”一声闷响纪嘉时直接被祝庭声的体重撞倒在地,额头撞在一起,纪嘉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前有胸口碎大石,后有陨石撞地球,撞得他眼前金星直冒,后背生疼。
半晌才回过神。
纪嘉时抬头,祝庭声半伏在他身上,一腿跪在地上,并未注意到他们之间距离极近,气息交错,鼻尖将碰不碰,而祝庭声刚刚喷过喷雾的气味无比明显,窜进纪嘉时的鼻子里,呛得他想打喷嚏。
而祝庭声右眼底下的泪痣,无比醒目,落在纪嘉时的眼中。
再搭配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像是阳光落在一望无际的冰原所折射出泪滴状的反光。
祝庭声皱着眉,一手扶着额头,显然被撞得头晕眼花,并未注意到纪嘉时的异样。
敲门声响起。
“喂,你好重。”纪嘉时回过神,抬手推他,“起来,压死人了。”
祝庭声抬眼,一把按住纪嘉时放在胸前的手,重重丢到一旁,随后一言不发起身,撑着墙进了浴室。
纪嘉时坐在地上,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他这个垫背的还没说什么呢,祝庭声有什么好生气的?
要是往常,祝庭声多半非得呛他几句,再说点不轻不重的风凉话,刚才一反往常,没有斗嘴的环节,纪嘉时反倒有些不习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纪嘉时猛摇头,将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部甩出去,起身开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