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洛南鱼,弯起眼和善一笑:“传言人在情急之下能冲开穴位舒筋活血,看来方才这一下洛师妹的毒也解了,那正好我徒弟也不必放血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涂涵看着楼压星那张脸,一种怪异之感幽然升起。
明明还是那张讨人厌的丑脸,说话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可为何,感觉就是不对呢。
两人对视片刻,涂涵拱手,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受教了。”
涂涵侧头,朝还怔在原地的洛南鱼没好气道:“毒都解了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给我看看眼睛!”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够丢人的。
洛南鱼赶忙去扶涂涵,插身而过时,眼神怨毒地剜了楼压星一眼。楼压星当众毁她名声,若不是涂涵的眼睛要紧她今日定不会善罢甘休。
两行白衣修士随着涂涵和洛南鱼两人鱼贯而出,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一堆小叫花子。
被抓住前闻知因反抗被那些人打了一顿,加上本来就三天没进食又受了惊吓,此刻危机解除,像是一根吊在颈部的绳断了,他虚弱的坐在地上,用手撑了半天都难以起身。
暂时他放弃了,收拢双腿以打坐的姿势看向楼压星的方向。
楼压星覆手站在门前,看着那些修士渐渐远去,许久,才缓缓转过身。
一众弟子看见楼压星的脸都吓了一跳,虽然师父的脸很可怕,但从拜入师门时他就长这样,看久自然也习惯了,但此刻这张脸的表情却透着一种漠视。
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放在眼里。
跟平日那种悲天悯人的样子截然相反。
楼压星淡淡道:“你们先出去,我要想些事情。”
“是。”所有弟子赶忙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屋子,只有闻知强撑了半天还是站不起身,也没其他弟子过来扶他。
闻知咬紧牙再次尝试,就瞥见一双脚已经走到他面前,他抬头对上楼压星的视线,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肩膀抖了一下。
“若我真取了你的血,你恨不恨我?”楼压星问。
闻知不懂他为何这么问,微微垂首:“弟子不敢。”
楼压星反问:“是不敢恨,还是不敢说。”
闻知无言。
看着楼压星抬起的手,他还以为又要被打,下意识绷紧身体。然而下一瞬,双肩被一双手拖住缓缓站起来,一股灵力注入,闻知忽然感觉周身一轻,下肢沉重的灌铅感消失了。
他看向楼压星,后者却已经松开他,转身朝屋子深处而去。
似乎刚才的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
闻知转身离开,走到门槛前脚步微顿,犹豫片刻他还是转身,朝着屋内抱拳行礼:“今日多谢师父。”
“谢我什么?”
闻知觉得这是明知故问,可楼压星非要问他只能答:“今日若不是师父出手帮相助,弟子就要被他们取血了。”
楼压星闻言转过身,看向门口,表情似笑非笑:“你觉得刚才我是在帮你?”
闻知蹙眉:“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