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打你吗,我现在给你权力,你去打回来。但你若输了”楼压星扯唇勾出抹笑,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冰冷万分:“我也揍你。”
被推过去的弟子目瞪口呆,顿时脸哭丧起来:“呜,师父,我我……”这哪是给不给他权力的事,他根本就打不过闻知啊!
这下好了,不但要挨师弟揍,师父也要揍他!
可楼压星压根不理他,转而看向另一名女弟子,“你呢?”
小姑娘穿着一身藕粉色衣裙,同色飘带扎着双螺髻,在一众灰扑扑的小叫花子中显得相当可爱,见到平日和蔼的师父忽然冷冰冰的,她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小声答道:“闻师兄掀我裙子。”
还好她今年十二,比闻知小。
这下打不过他就合情合理了吧。
闻知闻言嘴唇翕动,想解释,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哪知楼压星却换了个问题:“你腰上挂的是什么?”
小姑娘愣了愣,随即回答:“是通天剑。”
大概是因为玉芜宗女弟子本来就少,楼压星门下也只有这一个小姑娘,加之长相可爱粉雕玉琢,平时也很得楼压星喜爱,其他弟子还在用木剑练习时,她就有了一把通天剑。
“那我给你通天剑就是让你挂腰上玩的?他不是掀你裙子么,现在拔剑去砍他,若是砍不到”楼压星笑得如沐春风,“以后就不用再穿裙子了。”
爱美的小丫头哇一声大哭起来。
她当时觉得这把剑上的灵石很漂亮才撒娇管师父讨要的,但她剑术一塌糊度,用木剑还经常砸到头上,这么锋利的剑她根本不敢用。
楼压星面上的笑骤然冷下来,砰一声,本来敞开的门窗骤然关闭。霎那间屋内光线暗淡下去。
所有弟子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站起身的楼压星。
“你跟我说理应,那你告诉我这世上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你占理,别人就一定要讲理?”
阴暗中,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师父这番话到底所谓何意。
楼压星:“今日涂道涵和洛南鱼闯入我们外院,不说缘由直接抓我的弟子你们的同门,当时你们有多少人甚至都不敢质疑反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闻知被抓,那如果下一次被抓取血的是你呢?”闻知看向刚才告状的那名弟子。
“你?你?或者是你?”楼压星目光朝着他们逐一扫去,所有对上视线的弟子都默默低下头。
“外人欺辱你们,一个个事不关己不敢反抗,现在欺负同门倒是哭得很大声。想欺负同门可以啊,以后谁拳头大谁说话,打不过就给我忍着,如果觉得这么说不公平不讲理,可以。下山的路一直有,直接收拾东西滚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一番言论下来,所有弟子都惊呆了,连向来面无表情的闻知都透出惊骇之色。
这……是一个名门正派长老该说的话吗?
这分明像个魔道头子的发言!
楼压星却不以为然,昔日暗夜区是整个华夏州最混乱危险的地带,但高手云集资源丰富,也是各派势力的必争之地,连联盟政府都一直想通过和平方式收编,但最后却只有他成了那里唯一公认的管理者,只要踏入暗夜区必须遵守他的规矩。
他今天就看出来,这些弟子都被原主那个圣父惯坏了,若是和平环境倒也无妨,大不了就长成一堆酒囊饭袋的废物,也不会对世界有什么影响。
可这是哪?这是修真界,相当于末世的异能军兵团,肩负着扬善除恶守卫和平的大任,将来他们面对的危险要远超于涂涵和洛南鱼这种低级的责难,可像他们这么懈怠惰性,如果不用铁血手段,在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恐怕就得没命了,那还不如早点滚下山当个普通人,也免得日后落入险境又无力反抗。
可这些孩子却完全不能理解楼压星的决定,这不就代表今后他们只有两条路走,要么拼命苦修成为最强不被任何人欺负,要么就是被欺负的生不如死只能被迫离开玉芜宗。
无论哪条路都是苦不堪言。
师父好狠的心!
然而这还不算,楼压星把每门课的标准都拔高了数倍,好比剑术课,原来只要照着剑谱每日学一段即可,可现在,每课要学三段不说,还有课后验收,不合格者不许吃饭不许休息,若直到下节课为止还未学会,欠的账直接由三段变成了六段。
楼压星看着这些霜打得小茄子,无情宣布道:“不止是你们的课程要加紧,规矩也一样得立起来。今日闻知被伤,你们却无动于衷,宗规第十七条:宗内上下理应同气连枝相互帮扶,一人有难全宗支援。既然记不住那就抄写一百遍,三日后我亲自考核,再记不住者鞭三下,停食一日。”
虽然这玉芜宗沆瀣一气,可他看了一下,宗规制定的还算不错。
枉费原主的师父这么良苦用心。
不过楼压星觉得还差了一点意思。
“另外,我要再加一条院规。记住,院规只有一条,但高于一切宗规之上。犯我外院者,无论宗内宗外,一律击杀。”
在所有弟子或好奇或震惊的目光中,楼压星凝视众人,一字一顿:“不杀者,我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