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手中的破霄,听着楼压星这番殷殷嘱托,闻知倏然对刚才自己的轻薄态度倍感羞愧。
或许,师父之前对自己过于苛责,只是因为他寄予厚望,所以会有所偏颇吧。
他双手捧剑跪下来:“谢师父!”
在其他人的一片掌声中,闻知一步三回头地走下去,倒是楼压星被他盯有些莫名。
他将原主的本命剑奖给闻知,并不是他多慷慨大义,而是此剑对他确实无用。
剑就好比剑修的战力输出道具,人剑合一能提升剑修的整体实力,但他的异能释放却不需要借助任何道具,他带把剑除了掩人耳目也没多大作用。
况且如他所言,现在他这副破烂身体拿着那把剑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赠给闻知物尽其用,还能收买人心,方便他日后为自己效力。
楼压星:“好了,你们也不用羡慕闻知,下次努力超过他,我还有更好的奖励。无论是综合第一还是单科第一我都奖。”
弟子还是爆发出一阵欢呼,综合成绩超越闻知确实是难如登天,但若只要单科第一的话,他们还是有希望的,自此心中也有了奔头。
这次都奖励破霄剑了,下次得是什么样的法宝啊。
这些天除了督促指导弟子课业,楼压星的主要任务就是搜寻原著中的藏宝秘境,原著《仙道第一人》中的主要内容都是围绕男主展开,而男主是比闻知晚了一个时代的人,至少相差百余年,所以书中的秘境如今是否开启都有待考证,况且他还要从情节中提炼可用的信息,拼凑出进入秘境的完整地图,实在不算容易。
所以偶尔他也会借助小反派的气运,大会结束就到了晚膳时间,楼压星看向闻知道:“闻知,今日你不必去准备晚膳,跟我来。”
今日被奖予师父的本名剑,闻知蔫哒哒的头都抬起来许多,听见楼压星传唤,他赶忙起身跟去。
楼压星带闻知进入内间,说是内间,不过是一面屏风隔开的两个隔断。
楼压星的住所比起玉芜宗的其他四位长老简直判若云泥,这外院原本是饲养灵兽凶禽的御兽园,当时楼压星与涂涵斗法败后,从御灵殿搬到此处,只能将又脏又臭的兽棚改建成住人的屋子。
每到雨水大的时节,这屋里都一股恼人的骚臭味。
楼压星指着这屋内的唯一一把椅子,“坐。”
闻知拘谨摇头:“不用,师父。”
“想,那你站着吧。”
对上闻知茫然的视线,楼压星笑起来:“赶紧坐吧,不然待会你得在这站半个时辰。”
看楼压星转身去取书架上的东西,闻知无措的揪了揪粗糙的裤腿,还是缓缓坐下去。
楼压星将一摞自己手绘的地图放到闻知面前,“你看看这些地图,在不确定的地方我用虚线画的,你把你觉得对的地方,用朱笔补全。”
“啊?”闻知看着纸上一大片虚线勾勒的地图,就算他熟知这些地方也得花上不少时间,何况师父在左上角写的这些地名,他闻所未闻。
“师父……我,”闻知蹙起眉想说自己恐怕做不到,结果下一瞬,楼压星已经把沾好朱砂的朱笔塞到他手里。
“没事,凭你的直觉。”楼压星一本正经的胡诌:“你看这些山峦原野清泉瀑布,它们的地势走向都有一定规律,由已知推未知,也是一种能力。”
闻知一怔,原来是师父是在考他!
思及,他眉心缓缓舒展,将手中的朱笔紧了紧,郑重点头:“是师父,我仔细看看。”
看闻知伏在桌上画一笔就要停半炷香,从容淡漠的小脸上头一次浮现出‘这题我不会’的纠结。
一会拄着下巴,一会按着额头,时不时还偷偷朝他这边瞄一眼。
楼压星背过身,嘴角勾了勾。
这没有答案的试卷不好做吧。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声音不止是他门下的弟子,还有外人。
不等楼压星有所行动,还在画地图的闻知起身就要朝外走。
楼压星看向他:“你干什么去。”
闻知动作没停,反而越走越快:“师父,有人闯入外院我去看看。”
楼压星眉梢微挑:“我让你动了吗?”
“师父您说的,犯我外院者,无论宗内宗外,一律击杀!”说着闻知直接由走改成跑,生怕再慢楼压星就要拦住他一般,几乎是破门而出。
楼压星:“……”
你确定不是不想做试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