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山顶的晨钟刚响,外院大门就被踹开。
不,与其说是踹开,不如说是轰开。
整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内力从外贯穿,年久失修的门板立即支离破碎,尸骨无存。
不过当时大家都在上早课,没人站在门口,所以也无人受伤。
严生意今日没带随行弟子,而是孤身一人来到内院,进门后看着上早课的弟子,见到他却无一人行礼问好,顿时冷笑一声。
“这外院真是越发不堪了,见到长老视若无睹,连礼都不行,看来有必要让你们重新学学宗门规矩。”
说罢,摆在剑架上的几把长剑忽然齐齐震落,悬在空中调转剑刃,朝这边直冲而来。
飞到半路,又被一股力量挡了回去,两股罡气相撞,几把剑仿佛炙铁淬火,内部立即发出劈里啪啦的炸裂声,瞬间化作零碎的铁块掉落一地。
楼压星一身玄色外袍正抻着腰朝屋外走,仿佛刚刚睡醒般慵懒惺忪,但状似不经意地瞥向这边时,目光却锐利冷漠,把严生意都盯得一怔,不禁发起怵来。
“严师兄,是我立的规矩让他们上心法课时不得出声走神,唐突了师兄,还望见谅。”
楼压星出面,严生意也不好再拿这些外院弟子开刀,但他昨天可是白白死了一个大弟子,这事他怎么都得讨回来。
严生意哂笑一声,垂眸理了理衣袖:“昨晚我的弟子不知怎么招惹了师弟,就被烈焰粉身尸骨无存。今日你这些弟子目无尊长,我还没出手呢师弟就站出来搪塞我,还真是师兄我的弟子不是弟子,只有师弟你的弟子才是弟子是吧?”
“哦,原来师兄是为此而来。”楼要星仿佛有些失望。
见此,严生意不禁眯起眼:“那师弟以为我该为何而来?”
楼压星理所当然道:“我以为师兄来还账的。”
“……楼压星,你不要欺人太甚。”严生意眸子缓缓敛起,有种毒蛇要吐信子的危险感。
楼压星却仿佛毫无察觉,不疾不徐地侧过身,做出请的手势:“有话还是进来说吧,不然这些小子竟看热闹,不好好上课。”
严生意跟他对视半晌,不轻不重哼了声,还是跟楼压星进了屋子。
进屋后,发现桌上摆着火炭通红的暖炉,暖炉上架着一张铁网,上面还煮着一壶咕嘟冒泡的清茶。
“师兄喝茶吗?”楼压星顺手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严生意故意让楼压星等了半天,才去接那杯茶,凑到嘴边抿了口,道:“真是稀奇,你这地方还有这等好茶。”
楼压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我这没有这么好的茶,这是前天洛师妹煮茶剩的,我一直留到今天。”
“噗——”严生意猛然摔了茶杯,一拍桌子站起身:“楼压星!”
“唉,你坐下坐下师兄,大早上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楼压星对他付之一笑,指了指对面,示意他坐下继续聊。
严生意却不肯听他的了,直接开门见山:“昨晚你不明不白杀了我一个弟子,这件事你要给我个理由,否则别怪我不念昔日师兄弟情分。”
要不是那几个被夺了御兽哨还不敢上报的怂包弟子,他早在昨晚就杀上门兴师问罪了。
楼压星嘴唇张开,又缓缓合上,似乎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其实我杀他并非我所愿,主要是为了师兄你的名声。”
严生意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