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步不亚于从刚会爬,就准备学飞,跨步有点大。
宫佑秉持怀疑的态度,继续看了下去。
今日的校场上,除了秦戮危和蓬升,还另外多出了几人。
万剑千藤阵已被初步画出,秦戮危处于阵法中心,被这些人围看。
灵力刚结出剑影,便就被另一束剑风打碎,并且那道剑风毫不避让,直直朝着秦戮危飞去。剑风擦身而过,阵中的少年被掀倒在地。
“哦哟秦师弟,不小心失手了,切莫见怪啊。”出手之人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却全是恶意满满。
少年沉默着站起来,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施术。
又很快被打碎,这道飞来剑风,紧贴着秦戮危飞过,划破了臂膀衣袖。
“手滑,手滑。”另一人笑称,语调奇怪道:“不过秦师弟还得努力修行才是啊,都做了十年亲传弟子,怎么不见一点长进?”
“是啊是啊,哎不好,师弟你的剑影怎么又碎了?使出来啊!”
“你看你,又没结出剑来。”
众人像戏耍台上的木偶般,召出各种剑风从秦戮危周身刮过,或是轻或是重的割破衣袍,或者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们当然不会下手太重,否则那就是残害同门了,却也不会太轻。
所谓拿捏有度,一切刚刚好达可以被称作为作弄的程度,但足够羞辱,足够践踏。
这些人都是蓬升带来的。
少年静静伫立,捂住被划破的衣袖。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垂首默不作声。
一直看戏的蓬升,蓦然发出嗤笑,道:“亲传啊?还在做痴心妄想的梦呢?凌广仙尊多瞧你一眼了吗?你连个万剑千藤阵都画不好,待在坐忘峰简直是给长老丢脸!”
“不是求指教吗?行啊。”蓬升翻手,阵法灵力涌动,无数剑刃凝结,又一次把秦戮危掀翻在地。
他张狂道:“可你配吗?!”
“……”
少年似是放弃一般,眸光黯淡,颓丧地顺势倒在阵中。
他耷拉着脑袋,半扎的马尾滑落到鬓边,遮去了大半神情,周身仿佛笼罩一股沉闷的阴云。
蓬升得寸进尺,又唤了一堆剑影出来,眼看还要继续。
“住手!”
一道沉冷嗓音强势呵停。
真是放肆猖狂。
宫佑忍无可忍开口。
他声音在校场乍地响起,如风天降,语调寒彻如冰。
“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左为引,右为藤,调动起你的灵力!”
“站起来!”
“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