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东清云口中就变了个味,宫佑忍不住道:“和安长老,这十年来你一直这样说话?”
居然没上修真界通缉榜单,也是稀奇。
东清云道:“我一向如此,瞧不惯?”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变得愈发尖酸。
宫佑很真诚,也很客观道:“是这些年太累了才如此吗,可以理解。”
他说话时的声线很少有情绪起伏,保持着一股气定神闲的平稳。
所以大部分时间,无论说什么事,语气都自然而然染上一丝清越冷调,像在陈述。
平日里教习弟子时又较为严苛,这样的声音乍然压低呵斥时,凛凛冷冽的锋芒中威慑尽显,叫人畏惧。
让那帮爱上课的弟子们就又敬又怕,哪怕平时心情好是笑着的,包容着的,也带着一股子孤冷疏离的意味。
这种印象多了,再见宫佑用这样的语气关心别人的时候,反而不像安慰。
突如其来的关怀,配上淡淡的微笑……东清云莫名感到一丝惊悚,又感觉好似被讥讽了一顿。
偏偏他知道宫佑此言是发自内心的真切诚挚,并无其他意味。
真惹得宫佑不快之时,宫佑只会勉为其难地施舍来个一眼,噙笑间说上两句不痛不痒刺人的话,之后就是象征性问一句是不是长老之间需要切磋一下实力?
趁着所有人都没准备的时候,掏惊蛰来教训人。
惊蛰这种神兵利器,万象百变,又有天雷蕴道规则,任凭谁来都得挨两下。
“…………”
单净仪很怕两人打起来,毕竟这种事十几年前也不是没有过。他左右劝和道:“都是一宗人,不说两宗话……”千万别打架。
然而东清云憋闷得慌,压根不想听,还没等单净仪把话说完,便重重哼了一声打断道:“好了掌门,我不找他麻烦。”
他转眸,对着宫佑冷嘲似地甩下一句:“还有你,先顾好你自己的身子吧!都伤成什么样了还为了旁人四处奔波……小心死半道上!”
语毕,便扭头甩袖离去。
没打起来,反而说了这番话。单净仪默了默,很诧异:“东清云居然还会关心别人?”
宫佑一本正经,像哄孩子似的道:“他一向嘴硬,我们就让让他吧。”
此话逗得单净仪哈哈大笑。
聂长风被惊蛰劈了一下,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情况了,有话想和宫佑说。
但东清云已经走了,他在二者间徘徊犹豫了一下,跺了跺脚跟上了东清云。
晋重一边擦着脸一边往里走,“宫佑你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丹殿。”
宫佑偏头对老头子道:“大师兄要不要先去看着点师弟,我怕他等会又被东清云骂哭了。”
他不想聂长风被骂半夜,然后大晚上跑到坐忘峰对着图霖廊榭的池子嚎,嚎得一池子红尾鱼不敢冒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忘峰闹鬼。
“……”单净仪也想到了这点,道:“也是,我还是去盯着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