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把话说清楚,”陆渊一拧眉毛,手指紧握成拳头,上前一步与丁政旸针锋相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那个最要脸面的老爸来一趟学校。”
丁政旸的家族世代从商,父亲又在中年时期成了政要,可谓是全家人脸上都写着“精英”和“门面”几个大字。
若是丁政旸在学校和人打架,那上得恐怕不止财经和八卦新闻,连时政新闻都得报导。
谁曾想,丁政旸竟然丝毫不畏陆渊。
他突然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陆渊此番话语的不屑一顾。
“你要是真不介意我把话说清楚,”丁政旸冲陆渊抬了抬下巴,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那我就当着他的面说,怎么样?”
陆渊蓦地浑身一僵。
祁扬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当着“他”的面?谁的面?
说什么?
祁扬见状,深怕二人真的爆发冲突,那恐怕他也不能独善其身,将会被卷入豪门太子爷的斗争当中。
于是,祁扬连忙上前,伸手将二人分开:“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
祁扬看向陆渊,放软了语气,央求道:“我想快点回家了。”
陆渊的手臂被祁扬劝架时碰了一下,不自觉地愣了愣。
祁扬又看向丁政旸,试图和对方沟通:“丁同学,陆哥他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久等,所以才让你自己去买。”
说着,祁扬抓着丁政旸的手,又往他手心塞了几个硬币:“你再多买一罐喝的。”
丁政旸的手被祁扬这么一抓,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变,眉宇间的寒意被冲淡了许多。
见两人没再继续吵架,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他和丁政旸告别后,又揽着陆渊的肩膀,往校门口走去。
“陆哥,今天谢谢你来等我……”
祁扬边走边说着,余光观察着陆渊的反应。
这两天,陆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找祁扬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
今天陆渊来找他,是不是也说明陆渊不再生气了?
陆渊皱了下眉:“平时不都是这样的么?”
说着,陆渊又看了祁扬一眼,道:“而且……不是说好不说谢谢的吗?”
“平时是这样没错,”祁扬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会儿后,说道,“可是这两天,你不是在生气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陆渊怔了下,随即眉毛拧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你觉得我是在生气?”
祁扬也随之一愣:
“……难道不是吗?”
自从祁扬当着陆渊的面,说不管展烁对他有多好,他都不可能喜欢男生之后,陆渊就一直冷冰冰的。
这难道不是生气是什么?
陆渊抿着唇,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生气。”他说。
祁扬愣愣地看着陆渊:“没有吗?”
“那你说说看,”陆渊看着祁扬,像是很感兴趣似地问道,“我生什么气?”
祁扬顿时答不上来了。
是啊,陆渊要是生气,到底生的什么气?
但如果不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