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动作莫归凡做,喻水欢不会觉得烦,但莫归铭却会。
大概是因为莫归凡虽然担着个反派的名头,却没在他面前做出惹他厌烦的行径,但莫归铭找他,不是来添堵,就是来找骂的。
果然,莫归铭下一句就是强硬的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喻水欢顿时气笑了。
他忽然想到之前跟莫归凡说的话,点了点头:“行,让他。”
他说着手一抽,甩开莫归铭的手,转而随手抓了跟他来的一个随从,问道:“厨房在哪?”
那随从还懵着,也不知道喻水欢要做什么,迟疑地指了个方向。
喻水欢转头看如鸣一眼:“过来。”说完便径直朝厨房去。
厨房这会儿刚歇下来没多久,几个厨子正坐在一边聊天,看见他来都愣了一下,虽然不认识人,但看那身打扮气场就知道是府里的主子,连忙站起身,其中一个刚开口询想问有什么吩咐,喻水欢已经大步迈进了厨房。
片刻后,他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剁骨刀走了出来。
几个厨子表情一空,甚至没想起来阻止,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喻水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了。
如鸣跟在后面也很懵。
来之前王爷就吩咐过,让他保护好喻水欢,所以还是很尽职地开口:“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是,刀危险,小心误伤了自己。”
喻水欢没理会他的劝诫,只是问:“你对这王府的构造了解吗?”
如鸣自然了解,但有些太机密的东西他也说不出来,所以答得比较含糊:“大致了解。”
喻水欢点头:“苏汀就住在莫归铭院里,带路。”
如鸣应了一声,走在前头引路,但还是侧着身子轻声劝道:“公子想做什么,交代小的便是,何必亲自动手?”
喻水欢乜了他一眼:“莫归凡知道你话这么多吗?”
他语气很淡,虽然带着嫌弃,但总的来说还算温和。
如鸣不知道宫里的事,不是很了解他的脾气,所以还在劝:“王爷也是关心公子。”
喻水欢便不说话了,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如鸣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劝着,甚至试图从他手里把刀拿过来,但都被喻水欢巧妙地躲掉了,怕伤到人,他也不敢抢,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两人刚到东苑门口,莫归铭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方才厨房的人来报,说喻水欢拎了把刀,他连忙让人问了喻水欢的去向,结果一路追到了他住处。
“喻水欢,你想……”
他话还没说完,喻水欢已经拎着刀径直闯进他卧房。
苏汀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喻水欢进来愣了一下,还没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桌上已经“咚”一声砍下来一把刀。
那刀又厚又重,就算是原身这细胳膊一刀下去都在桌上砍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缝,而裂缝旁边就是苏汀搭在桌上的手,细而白的手指映在冷硬的刀身上,瘦弱得好像轻轻一刀就会断。
苏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愣了好几息,直到喻水欢扭着手腕把刀重新抽出来才猛地回过神,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打翻在地,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
喻水欢拎着刀,目光落在地上蜿蜒着往四外流的茶水,很轻地叹了口气:“好浪费。”说完他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转头看向缩在一旁苏汀,问他,“你想住我那个院子?”
他语气很平,听不出半点情绪,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好像很平静,但他手里的刀却给这种平静添了几分诡异,吓得苏汀脸都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地罩上,才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我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