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产屋敷月彦的身体支撑不住这样的【访妻婚】形式,只能改为由妻子上门夜访,第二日太阳升起前离开。
距离20岁的时限愈来愈近,产屋敷一族需要产屋敷月彦尽快诞下拥有产屋敷血缘的子嗣,防止宗家断代。
因此,他们对于他的婚姻安排也越来越急切。
认定他要死去了是吗?
已经放弃他了是吗?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是吗?
产屋敷月彦不会委屈自己的憎恨与厌恶,便使用他最擅长的言语,一个一个的将仆人逼到自尽,来纾解压抑在内心的愤郁。
看着上吊咽气的那些人,产屋敷月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那些人,只会死得比他更早。
就算是那个他根本没有见过哪怕一面的妻子也同样。
他换上新的单衣,坐在布置好的寝室里,等着家族给他定下的妻子在约好的深夜上门。
而后,他就可以欣赏到她惶恐与无措交织的哭泣模样。
伫立在床前的油灯静静燃烧,倒映出垂落竹簾后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拉长,缩短,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停留在正前方。
在对方尚未推开门前,察觉出异常的产屋敷月彦便已蹙了蹙眉毛。
他的妻子……身量似乎有些高?
不等他继续思考,对方已伸出手来,指尖压在用以隔出寝居的垂落竹簾边缘,将它缓慢掀起。
由一道细小的缝隙开始,那道被分割出的光栅逐渐扩大,大到足够使更多的火光照出去,清晰勾勒出来者的面容。
那张冷淡的、总是漫不经心的脸。
男人的脸。
男人???!!!
“怎么,很惊讶是我?”
见到产屋敷月彦抑制不住显而易见的震惊反应,羽原雅之风轻云淡反问了句,踏进寝室里,松手任由那面竹簾重新垂落。
他站着,目光就这样往下瞥,落在副本里的产屋敷月彦身上。
看起来涨了一两岁,身体倒是依旧瘦削,墨黑微卷的长发衬着素白的单衣,也令那片没被交领盖住的锁骨极为醒目,被油灯映照着,笼罩成偏暖的色泽。
“这是我的婚礼。”
产屋敷月彦恼怒开口,嗓音也低了些,更沙哑了。
“嗯,我知道。我原本不将你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因为我清楚你做不到杀死我。”
羽原雅之冰冷注视着他,“但你这样不将他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的行为,很成功的惹怒了我。”
他又上前几步,与之相对的,是产屋敷月彦眯起的眼睛。
然而,在这种私密的情景,以及体力悬殊的差距下,他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慌乱下的虚张声势。
“什么叫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产屋敷月彦的眉心拧紧,似乎不理解羽原雅之说出的内容,“你不过是松子的兄长,又能做到什么?”
原来,在副本里的产屋敷月彦并没有副本外的记忆,也只会将他当成默认的系统身份。
羽原雅之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
“所谓【访妻婚】啊,是丈夫深夜前往妻子的家中,才符合自古以来的例律吧。”
在产屋敷月彦逐渐变了的脸色里,羽原雅之又慢条斯理的踏前一步,单脚踩上那层铺开在榻榻米上的纯白被褥。
“如你所见,我来访妻。”他开口。
“要为我做一位合格的妻子啊,月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