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害怕自己再被掐住气管,濒临死亡。
这番动作太快,以至于当产屋敷月彦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太对时……
已经迟了。
“嗯?”
羽原雅之那只伸过来的右手,此刻同样停顿在产屋敷月彦的衣襟前。
他的眼眸微眯,察觉到眼前这位贵族大少爷的反应有问题。
“你为什么会一脸紧张的捂住脖颈?今日上午给你擦身体时,你也只是拽着衣襟不让我脱。”
产屋敷月彦不敢动,也不敢有所回应:“…………”
他只能在心里大骂混账神官,这时候怎么就忽然长脑子了!
羽原雅之又踩前一步,距离他更近——后者的表情也更防备,又透出几分强装镇定下的瑟缩。
“而那时给你擦完身体、换上干净的单衣时,我记得很清楚,你是穿着裈的。”
当羽原雅之站起身时,本就颀长的身形被那套宽大狩衣衬着,更似一座压过来的巍峨高山,令只能虚弱坐在榻榻米上的产屋敷月彦被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甚至,半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在这种时候,羽原雅之倒是变得很有耐心了。
他没有动作,仅是将眼眸往下转,落在仍旧捂住脖颈没有动,表情愈发难看的产屋敷月彦身上,好整以暇等待着他的回应。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一滴流逝。
产屋敷月彦也死撑着不回应,好像这样就能让高山主动挪开,不再盯着他。
毕竟,就算他不说又怎样?
那不过是他做的一个荒诞噩梦而已。
只是他被那个梦魇里的经历吓到,才会做出如此耻辱的防备反应而已。
对方没有任何证据,又不可能钻进他的脑子里,把那个梦的内容层层剥开,看得一清二楚。
实在不行,等会就算让他擦了身体就是,把这段糟糕的反应躲开……
“我知道了,月彦。”
就在产屋敷月彦胡思乱想时,他没发现羽原雅之已经在他面前半蹲下身来,右手没有去扯开他的衣襟,而是改为抚上他的后脑勺,五指轻柔地穿进那头略带潮气的墨黑长发里,缓慢收紧。
羽原雅之就像在亲昵与爱人做着互动,上半身也前倾更多,直到他开口说出的话都变成窃窃私语。
全然不顾掌下这具身体愈发僵硬的反应。
“你也做了那个梦,是不是?”
带着笑意的温热气音拂在逐渐瞪大眼睛的产屋敷月彦耳畔,就像他之前总是产生幻听的那般。
这次是真的了。
“你答应我,会为了我努力成为一位合格的妻子。”
羽原雅之低低笑着,左手的掌心松开毛巾,往对方更下一点的位置压去,压紧,直至指尖触碰到比那块毛巾更湿润的点滴痕迹。
是惊吓出的汗水,还是其他,其实并不重要。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很好哦,月彦,我很高兴,你竟然因为这句话而激动成了这样,还试图在我面前拙劣的掩饰。”
产屋敷月彦此刻的反应,已经再愉快不过的取悦了他。
“这次,我不会责怪你掩饰的那部分。好孩子应当得到属于他的奖励。”
羽原雅之弯起唇角。
被压低吐出的气音,连带那展开来足以遮蔽对方身形的狩衣袖袍,将他一并笼罩在强势的、不可撼动的,私人领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