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跟对方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微微笑着,先将白绢制的打底单衣给产屋敷月彦穿上,打理平整。
而后是暗青色的里衣,上面绣着细密的繁菱纹样。
接着是月白色宽筒狩袴,也被成为“指贯”,束紧在他纤瘦细窄的腰胯处。
因为产屋敷月彦单脚站不稳,还不得不用手扶在羽原雅之的屈起的小臂上,才将它穿好。
为了将绕过腰间,羽原雅之双手环绕过产屋敷月彦的身体,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近乎将后者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也遮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
太近了,姿势太暧昧了。
明明仆人之前也会这样伺候他穿衣服,压迫感却远不如现在带给他的强烈。
产屋敷月彦的噩梦又开始从记忆里往上浮,整个人对这姿势表现出极大的不适应,全身神经都快要蜷成紧张与僵硬的一团,仿佛落进了寒冬的冰里。
连呼吸都几近停止。
直到羽原雅之没有对他多做任何事情,而是继续松开他去取最外层的龙胆色狩衣时,产屋敷月彦纠紧的那颗心才缓慢落回原处。
最后用柔软的束带绕几圈在腰间,略微收紧,打结,确保末端不会松脱,衣服的着装终于结束了。
原先身形清瘦的产屋敷月彦,在这样宽大的狩衣装束下,看起来倒也健康许多。
穿上这一身大约花去十来分钟,产屋敷月彦已经已经有点站不稳,只能撑着地面,双膝屈起,跪坐在榻榻米上,完成束发与戴乌帽子的最后一部分。
羽原雅之用手捞起那一把长发时,还能闻见淡淡的檀香,又夹杂着些许浸透的药草苦味。
这么看来,即使产屋敷月彦体弱到只能长期躺在床上养病,也会尽量保持外在的形象,不允许让自己显得邋遢乃至污秽。
在这方面的自尊心还挺强。
羽原雅之用牛角梳将那精心保养的长发往上梳起,束在头顶,再用乌帽子里的细绳固定住。
有两绺略长的鬓发没能梳起,打着卷轻落在面颊两侧,颜色对比强烈,衬得肌肤愈发透出长期不见太阳的苍白。
羽原雅之拉远了些视角,端详产屋敷月彦片刻后,满意点头。
这种感觉有点像亲手给游戏里养的娃换上漂亮衣服,还是非常愉悦且有成就感的。
至于本人乐不乐意被这样对待,与他关系不大。
再打开个人资料看一眼,明明完成了【换衣服】这项互动行为,上面的数值与描述依然没有变化。
看来,这些都是得反复完成多次才会有效果的游戏设计。
“非常漂亮。你生有一副格外出色的皮囊呢,月彦。”
最后,羽原雅之用手托起其中一绺垂在对方面颊的墨黑卷发,随意把玩,似乎对自己挑选“妻子”的眼光非常满意。
“…………”
产屋敷月彦跪坐在原地,略低着脑袋,没有给出半个音节的回应。
只不过,他的双手五指早已攥紧大腿上的布料,强忍着反胃与抗拒一动不动,由着那绺发丝在那修长指间绕出几个柔软的圈又迅速溜走,宛若一只轻盈振翅的蝴蝶与他嬉戏。
连带他好像也变成了宠物,只能瞪着那只作恶的手,身体却必须要向对方臣服。
分明与涌动在内心的情绪截然相反,张口却连半个“不”字也无法吐出。
真是何等的……屈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