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鹤亦远对前上司那个死变态的印象。
如果没有攻略,神仙来了都会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更别说通关了。
鹤亦远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他对新娘说道:“得罪了。”
新娘一直都很配合,只要把她的衣服掀开,露出肚子,然后温和地……
姜墨的声音从堂屋外风风火火地传过来:
“我才是新娘!我的衣服在下面!杀害夫君的凶手就在下面!我才是新娘!我的衣服在下面!杀害夫君的凶手就在下面……”
堂屋内飞速涌进一大批人,膈应极差的地下室让鹤亦远听清楚了祠堂内的所有动静。
姜墨不断重复着极恨的控诉,她往地窖门的方向一指,就有村民上前拉门查看。
劣质手电筒的白光闯入地下室,强光粗暴地晃来晃去,刺激得鹤亦远摇头闭眼。
新娘愤怒而害怕地嘶吼一声,她的长发瞬间暴涨,腐烂的脸上流出激动的血泪。
村民们各种各样的谩骂声响起,肮脏的字眼根本无法入耳。
它们不只是在骂新娘,此时的鹤亦远也是它们谩骂的目标。
鹤亦远一个喜欢玩游戏、见过不少游戏喷子的人,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脏到极致的语言侮辱。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会被震惊到哑口无言。
脆弱的纸人表现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它们不在乎任何事情,眼里只有胆敢挑衅自己面子的新娘。
它们围在地窖口,无所不用其极的言语辱骂从无形的声音开始具象化,每一个字词混合着姜墨重复的控诉,变成锁链和黑发对抗,地下室的泥墙开始渗出黑血,越流越快的血液很快就在地上积出一层血水。
锁链、锄头、棍子……尖锐的语言化作具体的实物,一次次地妄图打压新娘的精神与身体。
李文鸽的声音隐约传来,他不知从哪里赶来:“住手!咳、咳咳……你们住手!”
武器打在纸人身上的声响混合着他虚弱的阻止声,被淹没在众多村民的肆意谩骂中。
鹤亦远很快反应过来,他被激出血性。
多说无意,跟这群畜生废什么话——金光大放,发财树的枝干变大、变多,茂密的枝干周围围绕着钱串光线,直接顶出地窖门。
棍棒底下出孝子,有什么脏话和我的棍棒说去吧。
光线飞速扎入所有谩骂的纸人、控诉的姜墨后,世界安静了。
橘子的声音响起:
“纸人伥鬼:估值为负,无任何价值,彻底湮灭。”
“纸人公婆:估值为负,原初罪恶滋生者,赎罪后湮灭”
“人类姜墨:估值为72点(百分制),……价值,建议洗除污染。”
“人类李文鸽:估值为50点(百分制),调查员价值,建议洗除污染。”
被顺手绑起来的李文鸽:“我也有份?”
就在李文鸽疑惑时,一根细小的树枝戳了戳他,他的表情变得怪异,想要阻止细小树枝的动作,最终还是纠结着松手妥协了。
橘子叶扫过姜墨全身,她不仅被捆得更加严实,连嘴巴都被捂住了,橘子将她的反抗牢牢镇压。
鹤亦远不是一个吃亏的性格,橘子就更不是了。
所有的纸人都体验到了真正的痛苦,发财树对它们有着完美的克制,本质为阴邪物件的纸人被金光驱散的过程漫长极致,优雅地表现出了回报在自身的痛苦折磨。
它们具象化的语言伤害扭曲得太慢,还没有伤害到鹤亦远,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比嘴炮更痛苦的真实伤害。
鹤亦远有话要说。
骂人怎么不算是伤害了?他受到了精神伤害。
鹤亦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地发生,分不清真实与虚假,心里却莫名平静。
没有掌握力量的喜悦,也没有病情加重、异常化遭遇的忧伤。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所有的阻碍都解决了,再也没有突然的意外,该通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