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咻咻的擦了头发,把衣服裤子都换上了,正正好好,恰好都是他的尺寸。
徐迟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就继续用折腾头发。
有一阵没修了,头发稍稍长了点,最近家里事情实在多,把这个忘了,之前没注意还好,现在注意到了,他就觉得湿了的发梢贴在脖子上都难受。
这会儿功夫,应鹤闻已经把垃圾桶收拾了,打了电话要客房服务来收垃圾,顺带点了餐。
“鲜虾粥,咸口甜口点心各来两样……”
徐迟都听着呢,于是等应鹤闻电话才挂断,徐迟就自己又把听筒拿起来:“2619,对,要披萨,炸鸡,可乐!随便什么口味,快点送就行。”
都不是爱吃的,重点是要和刚才应鹤闻点的不一样。
挺幼稚的,也挺没意义,可徐迟就是忍不住要这么干。
因为应鹤闻点的都是他爱吃的,徐迟特别讨厌明明闹掰了,姓应的还要表现出来对他最了解的样子。
两份餐一起送到的。
徐迟抓了披萨就着可乐跟吞药似的往下顺,别管爱不爱吃,反正就是不想吃讨厌鬼点的。
应鹤闻看他一口披萨嚼到最后恨不得就要张嘴吐出来,还要拼命喝可乐往下咽的劲头,哪能不知道这是赌气,就伸手把他手里咬过的披萨连带着可乐一块拿了,把桌上的餐对调过来。
“迟迟,先吃饭。”
“不许叫。”
应鹤闻看着他,平静地像是淹死了人都不会有波澜的湖面:“好,你先吃。”
徐迟不知道该怪刚才硬吃下去的那一口披萨半杯可乐,还是要怪自己较真,三年前就见识过了,怎么还能气得胃痛。
再好吃的东西到了这会儿也是顺着脊梁硬往下顺的,徐迟愣是吃不出来口味上的区别。
硬要说,只能说鲜虾粥是热的,可怎么到了胃里还是觉得心凉。
粥喝了半碗,点心吃了两口,徐迟就放了筷子。
倒是对面的应鹤闻,好似胃口很好,他咬了一口的披萨,喝了一半的可乐,连带着咬过的点心,剩下的粥,最后都吃了。
徐迟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是气死的了,凭什么,他气得饭都吃不下,应鹤闻怎么吃下去的?
“你胃口挺好啊!”
应鹤闻就“嗯”了声,这就是他全部的回答。
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沾了徐迟的口水他吃得格外香?不合适。
对面徐迟则是天灵盖都要被这沉默击穿,什么东西!
他气得脱口而出:“应鹤闻你去死吧!你有种也给我‘嗯’一个试试!”
可吼完徐迟就后悔了,一阵心悸。
不等对方真“嗯”给他听,徐迟先撤回了诅咒。
他比划了个休战的手势:“刚才的不算!不许说话!”
不算数!
不算数!
徐迟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用力的发白。
长命百岁。
应鹤闻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