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难过,原来这份喜欢的份量那么轻,什么都不足以撼动,却搅乱了他一颗心。
徐迟到底是没哭出来,他要哭也不能偷偷摸摸自己哭,得当着应鹤闻的面哭,得让他知道他是个多大的混蛋才行。
他漫无目的胡思乱想,想要将才开窍就失恋的痛苦消化掉,但事实证明比较难。
想打电话给妈妈,可明天就是他生日,妈妈二十年前多辛苦,万一太委屈了,直接告诉妈妈你儿子是GAY啊,这不就坏了!
还是另外找个时间吧。
徐迟也是劝自己别想了,说起来也有收获,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了不是吗?
搞不好就是单纯的喜欢帅哥呢,喜欢应鹤闻就只是喜欢对我好的帅哥。
世界上帅哥多得很!!!
只要思路广……
徐迟给自己劝导到一半,手机响了,屏幕碎了一个角,等看清来电显示,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邢康,是以前家里的律师,现在徐家这样,聘用不起这种大律师了。
“喂,邢叔叔,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还有什么文件要我补签吗?”
“是这样的迟迟,明天有空见一面吗?”
徐迟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慢慢坐直起来。
……
楼下应鹤闻知道徐迟应该是不会再下楼了,就起身到了浴室柜前,从里面找出了剃须刀的备用刀片,徐迟其实自己并不敢用这种老式的剃须刀,但觉得很帅,就还是会买。
现在方便了应鹤闻。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做,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可还是拿了一片刀片出来。
应鹤闻在淋浴里用刀片滑开了手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本来就有错落的,新旧交叠的伤疤。
伤口没有太深,太深了不好处理,可能会被徐迟发现不对。
血混进水流里,沾水以后伤口更痛了。
应鹤闻放下刀片,其实还不够,但他怕被发现。
刚才应该走的,或者说一开始就不应该太贪心住进来。
他一点点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才会被迟迟看出了不对。
应鹤闻回想起刚才徐迟幸福的快乐的样子,心都是绞痛的,简直想要立刻逃走。
可答应了迟迟,要过完生日的。
应鹤闻慢慢折磨着那道伤口,一直到身上的痛似乎盖过心里的,一直等到伤口被水流冲得发白,才关掉了淋浴,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他很小心,怕徐迟可能会怕他跑了要又来看。
好在徐迟不在。
应鹤闻松了一口气,从工具箱里找了胶带,仔细将用过的刀片裹好,做了危险提示标记,才混到门口要扔的垃圾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从自己行李里,拿出来了药盒,倒了药在手里,想了想,又多倒了些,也不喝水,抬手仰脖子就咽了。
大概是吃了过量的药的关系,应鹤闻的心平静下来。
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开始思考,还有什么没有为徐迟考虑到,走之前要安排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