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门口的骚乱,落在院中那个男人的背影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带著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
我外甥在哪?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覃建军的脸上!
他舅舅?这就是那个年轻警员口中,在门口叫囂的“舅舅”?!
覃建军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打电话摇人,最多是狐假虎威!但开车衝撞警局,这是自寻死路!
“好……好啊!”
覃建军怒极反笑,他指著那个中山装男人,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就是那小子的舅舅?”
“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开车衝撞国家机关!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嚇傻了的警察,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一级警备!一级警备!”
“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给我当场拿下!”
“反抗,就地击毙!”
“是!”
那几个年轻警察被吼声惊醒,虽然腿肚子还在打颤,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可当他们的目光对上那个中山装男人平静如深潭的眼神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握枪的手竟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
审讯室里,龚华东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著,一边指著大院中央的男人,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什么狗东西,敢来警察局撒野?!”
“正好!你这个当舅舅的,也別走了!”
“给老子一起进去,跟你那外甥做个伴!”
他骂骂咧咧地往前冲,想要在覃建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
当他借著灯光,终於看清了那张脸时。
龚华东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脚步,仿佛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脸上的凶狠与残忍,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