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
他抬起手,动作轻微,却立即让谢君怡住嘴。
然后,他摘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锐利,冷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审视和评估。
他没有看苏诚。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赵红艷。
他微微躬身,那是一个標准的,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赵女士。”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做出这种混帐事情,简直人神共愤,败坏门风。”
他的话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確实……死不足惜。”
这四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身后的谢君怡浑身一颤。
“今天我冒昧来访,说到底也是我作为兄长,心底里存了那么一丝的侥倖心理。”
“是我的错。”
“打扰您清净了,您先好好休息,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
他戴上眼镜,转过身,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朝著病房门口走去!
全场皆惊!
这就……走了?
一句狠话没放,一个台阶不找。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怂了?
簇拥著他的人群,包括谢君怡在內,全都愣住了。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龚董?”
“龚董!”
谢君怡反应过来,顾不上维持形象,快步追了上去。
那些记者和工作人员也如梦初醒,慌忙让开一条路,又乱糟糟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谢君怡急切的追问。
“龚董,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