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艷那边我已经查过了,她有个远房表哥是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只要我们给他一笔钱,让他去劝赵红艷签下谅解书,简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到时候,您弟弟最多判个小几年,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操作一下,让他在里面搞个什么发明、申请个专利,换取立功减刑……”
“够了!”
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谢君怡却被这声冷喝嚇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龚天明缓缓摘下眼镜,用丝巾擦拭著。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以为,我怕的是那个苏诚?”
龚天明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怕的,是他身后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谢君怡。
“那个小子,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正常。”
“从他进门,到最后说出那番话,他的心跳、呼吸、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更像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
“他刚才对我,是动了杀心!”
“而且,是真的敢动手的那种!”
谢君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龚董……您的意思是……”
“我討厌意外。”龚天明打断了她的话,“更討厌,无法掌控的棋子。”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谢君怡连忙接话,试图挽回自己的判断。
“那个苏诚,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军人,他看到赵红艷被打触景生情,为她出头,这很正常。”
“但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外人!只要我们搞定了当事人,他再蹦躂,也翻不起什么浪!”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龚天明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就按你说的,你再去试一次。”
谢君怡心中一喜。
“如果成了,算你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