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处,传来一阵阵清晰的,被麻药强行压制后的钝痛。
他缓缓偏过头。
谢君怡趴在病床边,呼吸均匀,已经沉沉地睡著了。
而在病床的另一边。
站著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
那人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似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那背影……
怎么看,怎么觉得无比的熟悉。
苏诚定睛仔细一瞧,那颗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试探性的喊了声。
“谭叔?”
窗边的男人,闻声猛地转过身来!
那张稜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是发自內心的关切神情。
“小诚!”
谭桥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走到病床前。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
他俯下身,仔细地端详著苏诚的脸色。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苏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有些虚弱的笑容。
“还行,死不了。”
他看著谭桥这一身笔挺的警服,有些好奇地问道。
“谭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谭桥责备似的瞪了他一眼,又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別提了!”
他一开口,就带著一股责备的语调。
“今天我们宣传科,正好在市中心的时代广场,搞什么反诈普法宣传活动。”
“我刚准备收队,就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说一医这边收治了一个枪伤患者!”
谭桥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枪伤啊!这在咱们长水市,可是天大的案子!”
“我就想著反正在附近,就顺道过来看看情况,了解一下案情。”
“结果……我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枪伤患者居然是你小子!”
谭桥说到这里,依旧是心有余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苏诚闻言,心中一暖。
“谭叔,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苏诚定了定神,苍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