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顺著管教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角落,確实很偏僻。
巨大的水泥柱子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最关键的是,苏诚抬头扫了一眼。
那个角落上方的监控探头,红灯虽然亮著,但镜头上似乎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而且角度被那一堆废弃管道挡住了一大半。
所谓的“能看著点”,纯属扯淡。
一旦走进去,就是真正的视觉盲区。
“好。”
苏诚收回目光,对著管教点点头,“我过去。”
管教明显鬆了一口气。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藏都藏不住。
“行,去吧去吧。”
管教摆摆手,转身走向另一边,似乎刻意要拉开距离。
苏诚双手插在那件不合身的黄马甲兜里,低著头,朝著那个阴暗的死角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数著数。
不出意外,这又是个局。
那个管教已经被人收买。
这种拙劣的请君入瓮,如果不能一眼看穿,那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但苏诚还是去了。
因为有些事,必须解决。
一直躲著,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既然想要他的命,那就看来拿命的人,牙口够不够硬。
苏诚走进了阴影里。
他在一根生锈的管道上坐了下来。
这里確实很安静。
外面的喧囂声被水泥墙挡住了一大半,只能听见风吹过破铁管发出的呜呜声。
苏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调整呼吸。
心跳从每分钟72次,慢慢降到了60次。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种缓慢的呼吸中,从紧绷状態变得鬆弛。
军校里教的,这是爆发前的蓄力准备。
一秒。
两秒。
三秒。
……
来了。
虽然闭著眼,但苏诚的耳朵动了一下。
原本嘈杂的放风场,声音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