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
“差不多了。”
医生看了看表,走上前。
他不再忌惮苏诚,此刻的苏诚,连站著都需要靠在那口废弃锅炉上。
一只手伸过来。
拿著那块散发著刺鼻甜腥味的湿纱布。
“唔……”
苏诚想躲,脖子却僵硬得像是板结后的水泥。
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用力按压。
一股浓烈的乙醚味,瞬间衝进鼻腔。
苏诚瞪大了眼睛,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不甘心。
在这种阴沟里,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的视野里,是医生嘴角阴冷的笑意。
黑暗袭来。
苏诚身子一软,顺著锅炉壁滑了下去,瘫坐在那摊自己的血泊里。
头一歪,不动了。
……
死角里,一片寂静。
医生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了十秒钟。
他伸出脚,用皮鞋踢了踢苏诚的肩膀。
没反应。
只见身体隨著踢击晃动了一下,再无异样。
“素质不错,撑了这么久。”
医生嘟囔了一句。
他摘下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手机。
打开相机。
切换到自拍模式。
医生转过身,背对著昏迷的苏诚,蹲了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
画面里。
左边是他那张带著斯文微笑的脸,还比了一个不太协调的剪刀手。
右边,是靠在锅炉上、腹部插著剪刀、生死不知的苏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