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唱喘著粗气坐下。
屁股刚沾椅子,他又弹了起来,指著秦翰,一脸的悲愤欲绝。
“首长!您是不知道!”
金唱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这小子看著人五人六,平时在军区里也装得正气凛然,说保持艰苦朴素作风,出门在外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金唱狠狠啐了一口。
“我是真没想到啊!他是不拿群眾的,他专门拿战友的!十二万八啊!首长,那可是十二万八!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签了我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雷神突击队是他家开的提款机!”
秦翰正把一块绿豆糕递给苏建国。
听了这话,他手都没抖一下。
甚至连头都没回。
“老金,这就是你格局小了。”
秦翰语气语重心长,透著一股子痛心疾首,“咱们这是为了谁?为了首长的大计!为了国家的安寧!在这等大义面前,谈钱?俗!太俗了!”
说完,他还转头看向苏建国,一脸正色。
“首长,您说对不对?金队长这就是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回去我得给他好好上上政治课。”
金唱:“……”
他张大了嘴。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上升到理论高度的。
“你……你……”金唱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看向苏建国,眼神里全是控诉。
“首长!您看看!您看看!”
金唱指著秦翰那张刚毅方正的脸,“有的傢伙,那是真能装!装作人畜无害,憨人一个,看著比谁都忠厚老实。其实呢?”
金唱冷笑一声。
“其实肚子里坏水比谁都多!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就叫画虎画皮难画骨!这种人放在战爭年代,那就是潜伏在革命队伍里的超级大忽悠!”
苏建国听得哈哈大笑。
笑声在狭窄的房间里迴荡,震得那昏黄的灯泡都跟著晃悠。
“好!好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建国剥开手里的香蕉,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
“看来咱们特战队的传统没丟啊,互相拆台,互相补位。嘴上骂得越狠,到了战场上,把后背交得越放心。”
苏建国指了指秦翰,又指了指金唱。
“你们俩啊,一个是面带猪像心中嘹亮,一个是猛张飞穿绣花针,都是好苗子,都是好样的。”
秦翰立马顺杆爬:“首长慧眼如炬!听见没老金?首长夸我心中嘹亮呢。”
金唱翻了个白眼:“首长那是给你留面子!”
苏建国笑著看他们斗嘴。
眼神里满是慈爱。
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手下的一批批年轻的警卫员。
陈冲把倒好的热水递过来,一人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