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的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留了两秒。
没有发现异样之后,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鬆弛下来。
“谢谢。”
大汉把怀里的被子往那张宽大的单人床上一扔。
是的,这审讯室里还有一张床。
两张椅子,和一条凳子拼起来的。
苏诚看了看那被子的顏色。
淡粉色,上面还印著几个极其违和的小碎花。
苏诚:“……”
“给,牙刷牙膏,都是新的。毛巾在脸盆里,纯棉的,不伤脸。”
大汉把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大兵,倒像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
苏诚看著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这地方,一直这样的风格?”
苏诚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子。
他指了指墙上的字画。
还有桌上的青蛙加湿器,又指了指墙角的懒人沙发,最后目光落在那张马尔地夫的风景海报上。
“这……也是你们龙焱的標配?”
年轻人愣了一下。
顺著苏诚的目光看去,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先是尷尬,然后是无奈,最后化作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咳。”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挠了挠后脑勺。
“很奇怪吧?”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这可跟我们没关係,咱们龙焱这帮老粗,哪有这雅兴?”
大汉指了指墙上那幅字,又指了指粉色的床单。
“这都是我们秦队长的审美。”
苏诚沉默。
哭笑不得。
他脑子里浮现出秦翰那张看起来老实刚毅的脸。
这人,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反差拉满了。
在监狱里,秦翰拉著他跑路的时候,动作比老鹰还快,心思比狐狸还密,军事素质槓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