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您可別为难我啊!刘老的提议,不是说了今天就要正式生效吗?而且內部新闻稿都准备好了……您这要是拿回去,下个月才给我,我们……我们怎么交差啊!刘老会剥了我的皮的!”
这哪里是写错,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谁家写错日期能把2026写成2226啊!
看著小李那张比哭还难看、满头大汗的脸,陈道行终於不再装了。
他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收进眼镜盒里,“啪”的一声扣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副和蔼老人、谁都不得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漠和威严。
那是红墙政首,是军部掌印人真正的气场。
他冷冷地看著小李,眼神像冰渣子一样刺人,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也知道我是为难你。”
“我还怕你看不出来呢。”
小李瞬间僵在原地,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哼!”
陈道行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已经石化在当场的助理校官。
他夹著自己的公文包,拿起那標誌性的保温杯,挺直了腰杆,转身大步出门。
那一刻,他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老態龙钟的样子?
门外。
走廊尽头。
那光头和络腮鬍其实没走远,两人正靠在墙上抽菸消气,恰好听到了屋里最后的对话。
两人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小的震撼和……一丝恍然大悟后的狂喜。
以及,那种忍不住想要爆笑的衝动。
“嘖嘖嘖……”
络腮鬍摸著自己的大鬍子,笑得肩膀都在抖,“这老陈,阴阳怪气的手段,真他娘的是玩了一套又一套。生效日期两百年后?亏他想得出来!刘建军要是看到了,不得气得脑溢血?”
“怪不得当年能討那么多媳妇,还能把好几房太太哄得服服帖帖。”光头汉子也是一脸佩服,把菸头掐灭,“这脑子,活泛!这哪里是老实人,这是个千年老狐狸啊!”
“喂,你可少说两句!”络腮鬍拍了他一下,“那是时代背景下的特殊情况……再说了,谁叫你没老陈那本事……”
“莫嚼舌根子咯。”
陈道行的声音从前面悠悠传来,带著一股子戏謔。
他走到两人身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瞧了两人一眼,脸上又掛上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冷麵大佬根本不是他。
“有这功夫,你俩还不快回家?”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在这吹冷风舒服?再不走,等刘建军反应过来,你们想看戏都要买票咯。”
说完,陈道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背著手,慢悠悠地晃荡著下了楼梯。
只留下两个摇头大笑的老头,和会议室里一个捧著文件、欲哭无泪的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