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真的变节!”
王钦城重重一拍大腿,那股子压抑的怒火和煞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和戏謔。
陈道行被他笑懵了,皱眉道:“你笑什么?疯了?”
王钦城没有回答,而是从军装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根本没拨號,显然那手机是一直保持著通话状態。
他拿著手机,对著话筒,用一种极其嘚瑟、甚至带著点邀功意味的大嗓门喊道:
“苏帅!您都听见了吧!”
“我就说嘛!这老小子,看著蔫坏蔫坏的,平时又抠门又算计,但到了大是大非的底线问题上,他拎得清!绝不可能站错队!”
“轰!”
这一声“首长”,像是一道惊雷,在陈道行的脑子里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太师椅上。
脸上的苦涩笑容,彻底凝固。
首……首长?
王钦城在跟谁说话?
在这个级別,能被王老虎喊首长的,除了上面那两位,就只剩下……
可是,那个人已经……
他看著王钦城那口气,那模样……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是隨时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老王,你……”
陈道行的声音有些发乾,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嘴唇都在哆嗦,“你別……別跟我开这种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玩笑?”
王钦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甚是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电话,然后下巴朝著紧闭的院门方向扬了扬。
“是不是玩笑,你自己去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反正,人我给你带到了。”
陈道行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太猛,身后那把沉重的太师椅被直接带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扶。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期盼,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慌乱。
一个荒唐到极点,不科学到极点,却又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念头,疯狂地滋生、蔓延。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年那场战役……那样惨烈……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院门。
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仿佛走了半个世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软绵绵的,却又沉重如山。
终於,他站在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