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总指,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录像设备。会议期间,信號屏蔽源一直处於最高功率运行状態,绝无信息泄露的可能。”
刘建军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
他迈开步子,重新走回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背著手,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走过去。
他看得极慢,极细。
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检查著每一寸草地。
桌面上,残留著眾人喝完的茶杯,空气里还有著茶叶的余香。
他一路走,一路看。
当他走到其中一个位置时,他的脚步,停下了。
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个位置的桌面上,同样放著一个白瓷茶杯。
但里面的茶水,是满的。
琥珀色的茶汤,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几片舒展开的茶叶静静地沉在杯底。
一口,都没有动过。
刘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头,看著警卫员小马,脸上却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小马,你说,武夷山那棵母树產的大红袍,现在在市面上,是容易弄到吗?”
小马一愣,但还是迅速回答:“报告总指!当然不容易!那都是按克卖的,而且有价无市,比黄金还珍贵!咱们基地这批,还是您託了红墙里的关係才特供给咱们二十五个大队的!”
小马不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也投向了那杯茶,脸色微变。
“我……我去看看其他杯子!”
他快速绕著会议桌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总指……其他的,都……都喝完了。只有这一杯,是满的。”
刘建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白瓷茶杯的杯壁。
已经凉了。
他眯著眼,沉吟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座位,仿佛在跟某个人对话。
刘建军面露微笑,轻声说道:
“看来……是有人嫌我刘建军的茶,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