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仪表台上那只本来笑眯眯招手的白色招財猫,此刻看著有些狰狞。
因为它身首异处了。
圆滚滚的猫头“骨碌碌”滚到了副驾驶的脚垫上。
那断口参差不齐,露出粗糙惨白的內茬,像极了某种断裂的骨头。
金唱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臥槽……”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里乾涩得厉害。
他本想扯个笑脸缓解一下气氛,但嘴角刚咧开一半就僵住了,怎么看怎么勉强。
“老秦电话打不通,这玩意儿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头……这特么有点邪门啊。”
他嘟囔著,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心里直打鼓。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有时候不仅信命,更信这些没来由的“兆头”。
陈冲坐在副驾驶,神色未动。
他只是弯下腰,伸手將那颗猫头捡了起来,指腹在断裂的边缘轻轻一抹。
很锋利,稍微用力就能割破皮肉。
“没什么邪门的。”
“这种廉价陶瓷本来就脆,你这几年开车野,路况又顛,內部早就有暗裂纹了。”
“刚才那急剎,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陈冲隨手將猫头丟进储物格,语气淡然:“这叫材料疲劳,物理现象。”
“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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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侧头看了眼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比刀锋还利:“古时候行军打仗,帅旗被风吹断了,底下人就慌神觉得要完,你知道那些名將怎么干吗?”
金唱一愣:“怎么干?”
“他们说断,意味著『决。”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决胜千里,决一死战的决,说明优柔寡断的日子快结束了,接下来是要见真章的时候。”
金唱眨巴了两下眼睛,愣是没反驳出来。
这解释,硬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