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那小子应该已经过了省界了吧?
只要出了南方,往边境林子里一钻,就是龙归大海。
凭他的本事,无论是去金三角当僱佣兵,还是隱姓埋名去个小岛过日子,都能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唯一的遗憾……”
秦翰弹了弹菸灰,目光有些悠远。
“没法亲眼看到苏帅把这天捅破,把刘建军那帮人的画皮给撕下来了。”
“还有阿水那小子的公司,十二万的尾款还没结呢……不能怪我啊,確实是时间不够了,免得把你也牵扯进来。”
秦翰苦笑了一声。
这债,这辈子是还不上了。
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吧。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秦翰回过神,掐灭菸头,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大步走向办公楼。
这短短的一百米路,也许就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段路。
既然刘建军没派人直接去家里抓,那就是给自己想留个体面,大概是想在內部秘密处理掉自己。
也好。
省得惊扰太大,省的大伙担心。
刚走到楼下大厅,一道人影就迎面走了过来。
寸头,眼神阴鷙,走路带著风。
小马。
刘建军的心腹警卫。
秦翰停下脚步。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小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他平静地伸出双手,手腕併拢,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那副冰冷的手銬,或者是那句“跟我们走一趟”。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金属触感並没有传来。
反而是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右手。
“秦队!”
小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少见的热络,甚至带著几分敬佩。
秦翰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小马正双手握著他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不像是假的,反而透著一种“咱们是一路人”的亲近。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小马感慨道:“那个金唱平时看著嘻嘻哈哈,藏得是真深!要不是秦队你手段高明,这颗钉子不知道还要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