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看不到海。
只有一条浑浊的护城河,像条蜿蜒长蛇一样缠著这座城。
远郊的河滩上全是烂泥,腥臭味能瞬间熏吐正常人的胃。
冷。
真他妈冷。
金唱跪在地上,膝盖底下是尖锐的小石头,此时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
肋骨大概断了三根,或者四根。
呼吸的时候,喉咙呼呼漏风,血腥味压不住的一阵阵往上翻。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黑色扎带深深勒进肉里,早就没知觉了。
视线有点模糊。
因为眼皮肿得太厉害,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那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头,就站在三米开外。
哪怕是在这种满是淤泥的浅滩边上,刘建军的皮鞋依旧蹭亮,裤腿笔直,和这周围的荒草和浅滩格格不入。
他手里托著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略显惨白。
另一只手,捏著几张列印出来的纸。
风一吹,纸张哗啦啦地响。
金唱努力仰起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那是呲牙咧嘴。
但他想笑。
那几张纸上,印著自个儿的大头照,还有那些偽造得天衣无缝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
老秦这工作能力,没得说。
他眼前那位老头合上了电脑,“啪”的一声轻响,又嘆了口气。
那种失望,那种痛心疾首,太真切了……应该可以纳入电影学院表演类新生必看的名场面。
……
“金唱啊。”
刘建军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惫:“我想过很多人,想过是江小勤那个刺头,想过是德子那个憨货……甚至我想过是不是外面的人渗透进来了。”
“但我唯独,没想过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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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嘎吱作响。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
“这几年,我对你不薄吧?”
金唱没说话。
他喉咙里堵著一口血痰,咽不下去,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