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要特別表扬一位同志。”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翰身上。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同情,有敬佩,也有鄙夷。
“秦翰同志。”刘建军戴上眼镜,直视秦翰,“在这次清洗行动中,他展现了极高的d性和觉悟,在察觉昔日战友变节后,没有被私情蒙蔽,而是果断设局,大义灭亲!为国家剷除了这颗毒瘤!”
“这种痛苦的抉择,才是一个指挥官成熟的標誌。”
“我提议,把掌声送给秦翰同志。”
刘建军率先拍手。
“啪、啪、啪。”
掌声起初稀稀拉拉,隨后在刘建军目光的逼视下,迅速变得整齐、热烈、震耳欲聋。
这雷鸣般的掌声,落在秦翰耳朵里,却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鸣,又像是一把把钝刀在割他的肉。
大义灭亲?剷除毒瘤?
多么冠冕堂皇的词藻。
秦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已经抵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但他那张脸,此刻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缓缓抬起头,隔著长长的会议桌,迎著刘建军那慈祥、讚许、却藏著戏謔的目光。
秦翰微微頷首。
像是接受了这份用兄弟鲜血染红的荣誉。
会议在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中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刘建军冗长的纪律整顿讲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狠狠砸在眾人的天灵盖上。
终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刘建军拧开军绿色保温杯的盖子。
站在他身后的警卫小马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帮他倒水。
刘建军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神態从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按照规矩,总指挥没离席,谁也不敢先走。
所有人都在等那只保温杯放下,等那个老人起身。
突然。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