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钱镇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衷地讚嘆,“你们七个人,干了那帮废物七个师都干不成的事,这事儿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秦翰正在拧一瓶矿泉水。
听到“功”字,他的手顿了一下。
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滚动。
水流顺著嘴角溢出,冲刷掉下巴上的黑灰,露出苍白的皮肤。
钱镇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以前的秦翰沉稳、內敛,但眼里有光,脊樑里有火。
而现在的他,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秦翰。”钱镇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跟我不说假话,国內……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次你怎么一个人带队出来的?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的金唱呢?”
“哐当。”
秦翰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接待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六名队员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默默低下了头。
秦翰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个瓶子。
他抬起头,看著钱镇国。
看著这位满头白髮、曾经在新兵连手把手教他和金唱怎么拆解一支外国枪械的老长辈。
那时候,金唱总是笨手笨脚被骂,然后傻呵呵地衝著钱老笑,喊著下次一定学会。
秦翰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钱老……”
“一切都很往好的方向进行著……”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著別人的故事。
“就是……”
秦翰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就是金唱那个傻子……人没了。”
钱镇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是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了一些:“你说谁?”
“哪个金唱?你说清楚!”钱镇国的声音开始发颤。
秦翰看著老人,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冲刷著脸上的油彩,流下两道浑浊的泪痕。
“就是我那个兄弟金唱!”
“大夏除我之外,唯一的卓越级兵王……您向军部提了无数次,说等他退役一定要调到空总给您当警卫连长的那个金唱啊!”
秦翰的声音逐渐拔高,变成了嘶吼。
“没了!都没了!”
“他为了保我死了……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能找到……”
这一刻,秦翰在钱振国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