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参赞站在钱镇国身后半步,双手死死攥著公文包的手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每隔十秒就要看一次手錶。
距离飞往龙都的最后一班撤侨专机起飞,还剩最后四十分钟。
“叮咚——”
“前往大夏龙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886次航班,已经开始最后登机,舱门將在二十分钟后关闭……”
甜美的外语广播声,此刻听在覃参赞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最后的催命符。
他脸色煞白,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没人。
还是没人。
那条通往入口的长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钱老……”覃参赞嗓子干哑,刚想做最后的劝说。
突然。
原本嘈杂喧闹的候机大厅入口方向,声音陡然一滯。
先是入口处的人群安静下来,紧接著是中间,最后蔓延到整个大厅。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迅速扩散。
覃参赞下意识地抬头。
还没有看到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便先一步扑面而来。
那是浓烈的血腥味。
紧接著。
“噠、噠、噠……”
一阵沉重、缓慢,却带著绝对压迫感的军靴声,敲击著大理石地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人群惊恐地向两侧退散,不少人捂著嘴巴,眼神里充满惧色,仿佛目睹了怪物似的。
七道身影,逆著光,从阴影中走出。
覃参赞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嘶!”
身后好几个警卫倒吸一口凉气。
那还是人吗?
那分明是从地狱绞肉机里刚刚爬出来的七头恶鬼!
他们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早已经看不出本色,完全被黑紫色的血浆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防弹衣上插满了细碎的弹片,边缘掛著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碎肉。
为首那人,脸上涂满了油彩,却被鲜血冲刷出一道道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