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个结了痂的血人!
隨著金唱刚才那剧烈的一颤,苏诚眼睁睁看著那层壳裂开几道缝,暗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露出翻卷的皮肉。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额角一直拉到颧骨,皮肉外翻,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豁开的。
“金……金队……你……”
苏诚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触电一样慢慢鬆开手,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掌心。
满手都是暗红色的血渣子。
“没事……死不了。”金唱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苏诚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废话。
他颤抖著手,轻轻揭开金唱胸前那件已经破成布条的衣服。
衣服下面,根本找不到一块好肉!
纵横交错的刀伤、大片青紫色的撞击淤痕,最嚇人的是腹部和肋下几处像是被尖锐物贯穿的血洞,竟然只是草草塞了几块破布止血,此刻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这哪里是执行任务?这分明是去地狱里滚了一圈!
“等等!我去叫人!”
苏诚猛地转身,狂冲向门口,一脚踹开铁门。
走廊里,响起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声:“人呢?!军医!快叫军医!!”
……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审讯室被临时改成的手术室里。
浓烈的酒精味,彻底盖过了之前的炸鸡香气。
“叮噹。”
隨著最后一把带血的镊子被扔进托盘,这场惊心动魄的紧急处理终於结束。
中年军医直起酸麻的老腰,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被缠成木乃伊的金唱,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命是真硬。”
军医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对著旁边脸色铁青的苏诚说道:“全身上下大大小小三十七处口子,三处贯穿伤,肋骨断了两根,內出血也不轻。这要是换个人,早就够死个七八回了。”
“这三天绝对不能动,药按时吃,別给他吃油腻的,有情况隨时按铃。”
“谢了,医生。”苏诚点了点头,把医生送了出去。
“咔噠。”
铁门再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