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晟:“伴君如伴虎,自然得万事谨慎,仔细再仔细,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陛下跟前放肆啊。”
谢徽宁:“那我也是君,你在我跟前也要万事谨慎,仔细再仔细吗?”
沈庭晟蹲下拉他的小手,笑着碰了碰他的肩膀:“殿下是君,也是我的朋友啊,朋友之间要万事谨慎,那就不是朋友了,殿下你说是吧?”
谢徽宁学着他的动作,也碰了碰他的肩:“我觉得你说的对!”
“下午玩什么呀?你不是说你有一只会说话的鸟儿,要把它送给我?”
沈庭晟有些为难:“那鸟儿现下还在我祖父院里呢。”
谢徽宁:“这有什么?我们一起去你府中将它要过来就是。”
沈庭晟:“这个好,我们还可以在城里逛一逛,有好多好玩的。”
谢徽宁还未出过宫,一听当即来了兴趣,忙叫孙福来去准备,孙福来吓得两眼又是一黑,这个沈小公子好的不教就教坏的,那宫外是随便去的吗?
“哎呦,殿下,宫外人多眼杂,您要是有任何闪失,奴才万死难辞其咎,许公子,您快劝劝殿下。”
许谨元还未出声,谢徽宁就看着他:“我是太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要听我的。”
许谨元深知自己的职责是规劝太子殿下,陛下对他寄予厚望,于是开口劝道:“孙公公说得对,殿下还请三思,出宫不是儿戏,应该先禀告陛下,若是陛下准可了,再准备也不迟。”
孙福来忙接话道:“殿下,奴才这就派人去禀告陛下。”
谢徽宁不喜别人忤逆他,越不让他做,他偏要做,当即不满道:“哪这么麻烦,不准告诉父皇,不过就是出宫一趟而已,把李重山带着不就是了,他武功那么高。”
太子殿下出宫不是件小事,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谁的脑袋都不是稳当的,且不说殿下还这么小,许谨元不赞同地看向沈庭晟,沈庭晟本也没多想,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要闯祸了,可太子殿下作为他的朋友,他自然要站在朋友这边:“就是,可以多带些侍卫嘛。”
谢徽宁见沈庭晟如此,很是高兴,不愧是他自己选的玩伴,和他是一条心的,同孙福来交代道:“快去准备。”说完又看向许谨元哼道:“你也跟着一起出宫,免得你向父皇告密。”
许谨元:“……”
谢徽宁又补了一句:“谁要是敢偷偷告诉父皇,以后就不要留在东宫了!”
他年龄小,却说一不二,极是霸道,孙福来愁眉苦脸:“殿下,即便我们不禀告陛下,您只要一出这宫,陛下自然就会知道。”
谢徽宁理直气壮:“那我也已经出宫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怕什么,父皇要是怪罪下来,有我给你们顶着。”
半个时辰后。
谢徽宁兴奋地坐着东宫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随行的有东宫侍卫统领李重山,他和孙福来坐在马车外驾车,听到孙福来叹气,淡定道:“咱太子殿下这性子,迟早的事。”
孙福来并未被安慰到,只盼着这次出宫可别出岔子。
马车内,谢徽宁踩着软垫撩开帘布,双手扒着窗兴冲冲探头看着宫外,沈庭晟本来还有些忐忑,见他如此高兴,那点心虚瞬间烟消云散,跪在软垫和他一起看向窗外,“殿下,今日天气真不错啊。”
谢徽宁赞同:“是不错。”
太子殿下自觉不是一个厚此薄彼之人,他和许谨元这两日相处也不错,于是扭头看向他:“你要不要也过来看一看?”
许谨元冷不丁得了殿下的主动邀请,有些诧异,仔细一想小太子脾气确实来得快去的也快,起身走到谢徽宁的另一侧,也跪在了软垫上,三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向窗外。
谢徽宁好奇地看向一处:“那里是什么地方?”
许谨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国子监。”
谢徽宁点点头,不是很感兴趣,很快马车在尚书府正门的台阶外停下,谢徽宁被李重山抱下马车,落了地,门外守卫看到自家小公子,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忙跪地行礼,并匆匆进府禀告。
尚书大人用过膳刚歇下,听门卫禀告太子殿下过来,又起身,穿戴整齐去迎接,谢徽宁已到他院里的小花厅,背着小手,摆着他那太子气势,奶声奶气道:“沈大人,阿晟把他那只会说话的鸟儿送给我了,我过来取。”
沈庭晟见到祖父,忙给祖父请安,不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