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谁哭了,呜呜……我不是有意的。”
严祯:“我知道,不怪殿下,殿下是为了我好。”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神色和语气都透着认真。
有谢皎在,其他人都没吭声,谢皎坐到榻旁,摸了摸严祯的额头,安抚道:“朕会让太医给世子好好调理身子,世子这段时日安心修养,国子监那边先不去了。”
严祯虚弱地点头。
谢皎还要忙国事,交代了孙福来仔细照顾世子,便没久待,临走前看了一眼谢徽宁,太子殿下见状,叫了一声:“父皇。”跟了过去。
出了偏殿,谢皎拿帕子将他脸蛋上的泪痕擦去,屈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要不是前段时间徐承兴去王府送过补品,今日这么补指不定出什么大事。
“世子身子虚,你想给他补,不是一餐两餐就能补好的,得慢慢来。”
谢皎刚刚见严祯疼成那样还安慰谢徽宁,神色不掺一丝作伪,捏了捏谢徽宁的脸蛋,“好了,别委屈了,世子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
谢徽宁心里过意不去:“父皇,能让严祯也住在东宫吗?我好叫人慢慢给他补身子。”
谢皎拒绝:“不行,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管什么规矩了,在这皇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呜呜,父皇,求求你了。”
谢皎:“……”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腿,跟小狗似使劲拱,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谢皎无奈:“就知道撒娇,那就住到世子把身子养好。”
谢徽宁欢喜道:“谢谢父皇,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
说完,谢徽宁迫不及待跑回殿内,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徐承兴回来看到这一幕,见怪不惊,太子殿下是陛下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以陛下格外宠爱殿下。
谢徽宁跑过来,许谨元同他嘘了一声,小声道:“殿下,世子睡着了。”
孙福来拿帕子给严祯擦了擦额头上疼出来的汗,又动作轻柔地将他的鞋子脱掉,盖上狐皮毛毯,谢徽宁走近摸了摸严祯那没什么肉的脸,只觉得他真可怜。
许谨元牵着谢徽宁的手:“殿下,我们去外边,让世子好好歇息。”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直到现在都没能松口气,叫宫人守在榻前,又安排人煎药,幸好世子没出什么大事,太子殿下什么都不懂,他作为东宫的管事,这就是他的过错。
三人去了外面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严祯突然吐了,沈庭晟到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想到世子身子这么虚,只是多喝几碗汤都受不住。”
许谨元:“其实正常人也不能喝这么多汤的。”
沈庭晟:“我就行啊,我平日里喝个两三碗没什么问题。”
许谨元:“你也少喝点,仔细太胖了,将来讨不到媳妇。”
沈庭晟浑不在意:“怎么可能,我将来在殿下身边当值,又和殿下打小的情谊,怎么可能讨不到媳妇!都争着喊着嫁我!”
谢徽宁本来还挂念着严祯,冷不丁听到这话,奇怪道:“什么媳妇?为什么要讨媳妇?”
沈庭晟:“不讨媳妇怎么生孩子有子嗣的?再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边总要有人陪着吧?”
谢徽宁:“你哪里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我们?父皇也没有妃子,再说又不是非要讨媳妇才能生孩子,我就是父皇生的,你也可以自己生。”
沈庭晟差点忘了这事,其实他很好奇,谢徽宁到底是陛下和谁生的,陛下一个男人,九五之尊,竟然愿意生孩子?当然他就是再好奇也不敢问这种杀头的话,见谢徽宁这么说,憋了半天,想说自己不能生,又改口:“那好吧,我以后不讨媳妇了,有你们就够了。”
谢徽宁显然将他刚刚那话给听进去了,一个人孤孤单单要有人陪,他父皇虽然有他,可他每日在东宫也不能日日陪着父皇,那父皇会不会也觉得孤单?也不对,父皇身边天天有徐承兴陪着,可那也不一样,他到底还小,好多事都一知半解的,却也知道徐承兴和孙福来他们这种陪伴和沈庭晟刚刚说的那种陪伴是不一样的。
那是不是父皇更想要那画上人的陪伴,之前他在御书房玩时,从屏风后柜中的暗格里扒出来一张画像,他发现后好奇地追问父皇这画中的男人是谁,父皇当时告诉他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他才不信,不重要的人为什么要画出来,还要藏起来,可父皇不告诉他,他又问徐承兴,徐承兴那家伙和他父皇一条心,更是问不出什么,最后再去翻,什么都翻不出来了,父皇把那画像给烧了,好似证明这人确实是不重要。
许谨元担心谢徽宁胡思乱想,扯了一下沈庭晟的袖子,让他闭嘴,“殿下在想什么呢?”
谢徽宁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我和父皇说让严祯也在东宫住下,好让太医给他调理身子。”
沈庭晟没在意,似随口一问:“那他住哪?”
东宫寝室这么多,还怕没地方住吗?
谁知太子殿下被他这一问,真就认真想了想,而后说:“那就让他和我一起住吧。”
沈庭晟:“???”
许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