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被气走了,书房还剩两位侍讲学士,二人躬身同坐在凳子上的小太子行了常礼,并询问道:“殿下现在要开始吗?”
谢徽宁见他们态度不错,满意地点点头,批准道:“开始吧。”
太子殿下毕竟才三岁,授课时自然要紧着他舒适为主,可谢徽宁刚用完早膳,还有些犯晕乎,不愿坐凳子,指挥着孙福来抱自己去榻上,脑袋趴在小几上,一副没精打采的小模样。
要来给太子讲学,翰林院特地挑了两位脾气最温和的,毕竟对这小太子的性子都有所耳闻,王学士和李学士见到小太子如此,面上依旧带着笑,案台上放着他们翰林院特地给殿下准备的三字经,图画册还有今日一些要用到的实物。
孙福来和许谨元坐在太子身边陪着。
王学士赔着笑:“殿下爱听故事吗?臣给殿下先讲个故事如何?”
谢徽宁兴致缺缺趴在小几上,“不爱听。”
从前就寝时,孙福来每晚都同他讲画册上的故事,什么孔融让梨,孟母三迁……谢徽宁自从搬来东宫后,就不听这些故事了,听腻了。
王学士尽管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过来的,但殿下不配合,笑容微有些凝滞,最后尴尬地跳过这个讲故事环节,“那殿下先随臣一起来念三字经?”
殿下不搭腔。
孙福来朝王学士笑了笑,而王学士都快要笑不出来了。
许谨元轻拍了拍谢徽宁的后背:“殿下先坐起来。”
谢徽宁觉得趴着舒服:“不要。”
许谨元耐心哄道:“趴着怎么跟着王学士念三字经?”
谢徽宁:“那就先不念了嘛。”
王学士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和捧着画册的李学士对视着,一想到未来要给太子殿下讲学,二人脸上都透着命苦。
许谨元也没想到殿下一天一个想法,昨个还闹着要念书,今个又不愿意配合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看了一眼孙福来,孙福来会意,起身笑道:“两位学士大清早过来,想必也有些疲了,随咱家先去用些茶吧。”
简直求之不得,二人忙放下手中的书和画册,跟随孙福来逃似离开了书房。
许谨元开口问道:“怎么啦?”
谢徽宁哼哼:“没意思。”
许谨元:“殿下都还没学怎知没意思?”
谢徽宁一想到睡醒刚用过膳就要来念书,很是不乐意:“就是没意思。”
许谨元:“殿下不想学了?”
谢徽宁不吭声,那还是想学的,许谨元:“那殿下觉得怎么才有意思?”
谢徽宁坐起来——
太子殿下想学的时候学,不想学的时候不学,学习地点可以是庭院那颗梨树下,御花园的凉亭中,就是不能是东宫书房。
许谨元听了殿下的想法,迟疑道:“不想在书房,这个倒是可以,可这学习不能全凭喜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不行的。”
谢徽宁一听立即说道:“那我不学了,你让他们都走,以后不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