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这个时辰,周遭寂静,太子殿下还在梦乡里睡得香甜,今日却被打扰,谢徽宁不情不愿睁开眼。
孙福来:“殿下,奴才伺候您起身。”
谢徽宁没睡好,有些闹脾气,哼哼唧唧地将整个脑袋都缩进被中,孙福来也心疼他要起这么早,可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不敢不遵从,“殿下快出来吧,别憋着了。”
谢徽宁不理睬,孙福来也着急,许谨元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了,过来看这情形,“殿下还未起吗?”
孙福来无奈:“殿下平日里哪这么早起过。”
许谨元:“要不让殿下再睡半个时辰。”
孙福来:“能行吗?”
许谨元:“不能行也没办法,殿下也叫不起来啊。”
确实如此,孙福来扒开锦被,太子殿下又睡了过去,孙福来将殿下抱到枕头上,重新盖好被子。
半个时辰后,孙福来又开始唤,太子殿下故技重施往被子里钻,孙福来:“哎呦,殿下,这回可真的要起了。”
毕竟伺候殿下起身梳洗和用膳都费时间,今个可不能再让那些学士等着了。
许谨元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强行从锦被中将太子殿下挖了出来,谢徽宁懵懵地对上许谨元的眼睛,显然还没弄明白他怎么在这里,就听到许谨元说:“殿下该起床了。”
谢徽宁拧着小眉毛,不高兴地挣扎:“不起!我不起!”
许谨元抱着他不撒手,“孙公公快给殿下穿衣裳吧。”
谢徽宁没睡好也没精力闹腾,趴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由着他们伺候自己起床梳洗,直到被抱到凳子上,太子殿下的眼睛都没睁开。
孙福来哄道:“殿下吃一口。”
谢徽宁哪里有胃口,摇摇头,“呜呜,我要睡觉。”
孙福来:“您今日表现好一些,到时再和陛下好好求求情,让陛下把这念书的时辰往底下延一延,您看如何?”
谢徽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肯张嘴,孙福来喂他吃了个水晶虾饺,又喝了两口鸡丝茶粥,早膳就这么结束,时辰也差不多了,孙福来抱着他去东宫书房。
今日来的侍讲学士换人了,太子殿下把太傅大人气的拂袖而去这个事已经在翰林院传遍了,太子殿下的威名也在翰林院传开了,那两个学士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不过给太子殿下讲学有助于以后官阶提升,如此情况下,自还是有人愿意的,比如今日来的杨学士和程学士。
尤其是都没怎么等待,让这两位学士更是放心,同太子殿下行礼后,“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谢徽宁听了孙福来的话,有心表现:“开始吧。”
杨学士吸取经验,知道殿下不喜听故事,于是拿着卡片和实物教殿下认六谷,“殿下,这个是水稻。”
“您平日里食的米饭就是这个稻谷去壳之后得到的。”
这杨学士说话跟催眠曲似,谢徽宁坐在凳子上,还没听两句就打了个哈欠,杨学士见状,也不气馁,依旧声情并茂地将六谷给殿下介绍了一遍,而殿下,殿下阖上眼睛靠在许谨元肩膀睡了过去。
杨学士:“……”
孙福来替他家殿下粉饰:“殿下今日起太早了,还有些困顿。”
许谨元轻轻拍了拍谢徽宁的小脸蛋唤道:“殿下,醒醒。”
谢徽宁坐直了身子:“学完啦?”
许谨元:“还没呢。”
刚过一刻钟,程学士觉得大清早的殿下太早起困倦,应该念念书赶走瞌睡,主动道:“殿下随臣念三字经吧。”
谢徽宁点点头,程学士声音比杨学士要洪亮,念书时的感情极具充沛饱满,一开口把殿下吓一激灵,瞌睡瞬间飞走了,嗓音都不自觉跟着他拐弯,一口气没上来,殿下咳起来了。
孙福来赶忙给殿下顺背,又是喂水,一番折腾又过了一刻钟。
谢徽宁在这书房里坐不住了,急道:“还没结束吗?”